认清自己在此事上当真是没有天赋的。
她无奈,只能将脸全部擦净,胡乱抹了点脂粉便出来了。
即便如此,司言依旧移不开眼。
若是人物可以具象化为某种颜色,阿柔一定是最鲜亮的那抹红。
此时此刻,她一身橙红色衣衫,鲜妍的绣花于袖口与腰背之上绽放绵延。衣裙尾端红白相撞,裙摆随风浮动,似一尾锦鲤般灵动。
若是寻常闺阁女子穿上,大抵只能显现出可爱的一面来。
但阿柔不一样。她行过江湖,上过战场,惩过恶徒,也杀过仇敌。
西北大漠的幼年时光,云影山上的习武生涯,云游四方的侠客之行,以及长祈城门的背水一战……
过去种种,皆构成了如今的阿柔,在她眉宇之间,刻上旁人所无可替代的坚毅气魄,将她塑造成英姿飒爽、落落大方的模样。
司言想,也许盛世中的女子合该像她这般洒脱大方,不惧人言,但求悦己。可事实上,世间能做到如此之人,实在寥寥无几。
而人又总为那些稀少却美好的事物解鞍停驻、流连忘返,这大抵就是司言倾心于她的原因。
司言眸中像是盛着一汪春水,细腻而温柔。他抚上阿柔的发顶,低笑一声,“阿柔,发髻歪了。”
“啊?歪了?”阿柔一惊,连忙提着裙子跑回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果然见到刚梳好的发髻歪了一些,懊恼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看明珠就是这样盘的呀。”
司言跟着她进了屋,站在她身后。
阿柔通过镜子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前不常盘发,手生了。”
“无妨,阿柔不梳妆的模样,也很好看。”司言伸出手,帮她拆着头上的发髻,随后又用梳子将发丝顺得齐整开来。
“那可不行,可不能白白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阿柔说道,“反正现在闲下来了,改日,我让明珠教我。”
“阿柔要学这个?”司言逗趣道,“真能坐得住?”
“你不信?”阿柔微微侧过头去看他,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就学给你看……”
司言被她逗笑了,“我信,我信。”
阿柔:“……”
可她自己不太信。
正着么说着,司言拢起她的乌发,细致地分成一股一股,用木卡别起来。如此动作,竟是在为她挽发髻。
阿柔惊讶地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