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里,她还是更想回娘家。
起码那里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
寂静的氛围中,女人悄悄打量着柳琢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怯声问道:“我听说,仙师来这里是来找师姐的?”
“嗯。”柳琢光颔首,“我师姐叫路长晴,你有见过她吗?”
女人自然是摇头。
但她顿了顿还是说道:“不过,我又听人说过些,那位仙师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村里的人提到路长晴时,总是缄默无言,偶尔提起,只是笑着说一句“多亏了长晴”,但她总觉得她们脸上的笑不太真切,比起真心实意的感谢,倒像是一种得意的炫耀。
只是这番话,她终究是不好对柳琢光直接说出来的。
柳琢光敛眸,喃喃自语着:“村里所有人都在这样说吗?”
为了不知是什么利益,与妖物勾结,将路师姐送入妖物口中。
柳琢光兀自笑了出来。
“仙师?”见状,女人有些怔愣。
柳琢光直起身,将擦得凛光耀眼的长剑收回剑鞘,眉梢微扬,寒风将她的发梢吹起,稚嫩的面容满是坚毅,她抿唇,眸光凛然。
“回去吧,告诉林婆,我就在这等着,我不逃,它也不能。”
“可……”女人还在犹豫,却见那把长剑乍现,被人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持剑的少女眉宇微抬,剑锋指向她的眉心,嗓音清脆悦耳。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在死亡的威胁下,女人很快低了头:“是。”
女人走后,柳琢光拔剑还鞘,薄雪覆盖着粗陋的石阶,青翅的蝴蝶落在堂前,柳琢光缓步向前,直到站到门前,天空万里无云,四周寂然无声,她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腾起,随即消弭在半空。
“很愁吗?”
柳琢光没回头:“有点。”
曲折柳没说话,他静悄悄坐到柳琢光身侧,垂落的白衣与少女乌木色裙摆交叠,他低咳了几声。
柳琢光:“路师姐心性仁善,她曾和我说过,世间多可怜人,不该互相为难。”
“那你是怎么想的?”
柳琢光沉默了下:“我不知道。”
曲折柳:“人与人之间观念不相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柳琢光看他,黝黑的眸子倒映出青年温柔的侧脸,而后她低下头,将头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