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更遑论把自己的想法摊开来、陈列好,等待着别人观看和评说。
哪怕是眼前人善意的安慰。
白念骤然从溃散懈怠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不该的,她怎么会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这么肆意?今晚一切都太过于突然,是她失态了。
她猛然清醒过来,这才发觉严禹在她面前一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没有变过,就这么耐心地看着她。
她迟钝地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和姿势似乎有些太过靠近了——大约是自己刚刚情绪太过崩溃,胡乱抓了根救命稻草抱着就哭,让严禹出于礼貌僵持在这里无法动弹。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部几乎要抵上驾驶位的椅背。
严禹静静地看着她,自然看出她目光轻微一缩就往后退去的动作,他抿了抿唇,随意地往旁边看了看,才转过头来,自然而然地站起身,又问了一遍:“好点了么?”
白念点点头:“好多了。”
“嗯。”严禹微微颔首,就要替她拉上车门,“那我送——”
白念却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师兄。”
严禹闻言,手上动作就是一顿。
刚才还是“你”,现在却又变成了一句客气有礼的师兄,立刻将两人之间太过凝滞的氛围拉开到一个互不侵扰的距离。
车外的男生好似立刻会意了一般,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本来要关车门的手保持将动未动的状态,他垂着眼想了想,开口征求白念的意见:“那你现在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白念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坐在别人的车上,她立刻下了车,男生默不作声地往旁边一站,给她腾出下车的距离。
随后白念抬起头笑了笑:“不用了,今晚已经耽误师兄很多。”
严禹喉结清晰地滚了滚,没有立刻接话。
白念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客气地笑着催了一句:“师兄你快回家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章老师那儿呢。”
语气里透露出一股隐秘的急切,眼神对上男生的视线,又很快收回。
她只想快点,快点回到一个人的空间里。
严禹最后看了她一眼:“好,那你注意安全。”
男生转身上了车,安静地驱车离开,明亮的车灯照亮黑暗的街道,又很快消失在白念的视野尽头,空余一片寂寥暗沉。
她紧绷的身体这才轻微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