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走出了卧室,又悄声阖上门,脸色霎时变得凝重,“Joan,苏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Joan是苏橙在英国的心理医生,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心思很细,从来不会在国内半夜打电话给他。
Joan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路知晏咽了咽喉咙,“我应该知道什么。”
挂了电话,路知晏又在卧室外站了会儿,调整情绪。
门忽然推开了,季南音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他。
看见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路知晏捡起沙发上的毛毯,走过去将她裹住,“怎么不睡了,要喝水吗。”
他作势就要去倒水,季南音拉住他,“苏小姐怎么了?”
路知晏诧异,“你听到了?”
“没有。”季南音盯着他的漆黑眼睛,像是深渊一样压着倦和累,“不过这个时间,我猜到应该是法国那边打来的吧,毕竟有时差。”
季南音很聪明,什么都瞒不住她。
这件事,路知晏也不想瞒。
“不是苏橙,是苏橙的心理医生打来的,他说——”路知晏烦躁地抹了一把额发,才继续说下去,“他说苏橙割腕了。”
季南音太阳穴惊动地跳了两跳。
苏橙竟然割腕了。
她的心理创伤真的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凌晨三点,北城这种不夜城也陷入了深眠,静阒得听不到属于这个时代的喧哗声。更遑论这间小小的屋子。
墙上挂着的时钟的针脚滴滴答答的轮转声,无限回荡放大,戳刺着人的脑部神经。
路知晏望着季南音,一时间他有种感觉,那一刻,季南音的魂儿好像都被勾走了,恍恍惚惚的。
他咽下重重心事,想要去抓住她,再安慰她两句。
她睫毛颤了颤,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人没事吧。”她问。
路知晏抬起的手又放下,他知道季南音好强。这时候不需要他安慰,安慰反而会给她更大的心理负担。
“没事,家里阿姨发现得早,及时送到了医院,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