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泪,她虽然不是名门的大小姐,却正经称得上是知书达理。
若是父母还在,为她指一门好婚事做个正妻,也算后半生有指望了。
自己母家如此没落,就算嫁到府里也是落人口舌,更不知道要被那群妻妾怎样折辱……
若是白雀也跟着她,不也做了表哥的媵室,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丫鬟也遭这样的罪。
想到这里,眼泪簌簌往下落。
哭了一会,她擦干眼泪,叫白雀进来。
“把仆人们都遣散了吧。”
一整个下午,谢府的仆人越来越少。
下人们都心知肚明小姐要外嫁出去,跟着也挣不了前程不说,还不如领了钱到其他地方过安稳日子。
谢独春阖了眼睛坐在大堂的梨花木椅子上,她的眼圈还红,不想让人看了笑话。白雀在一旁看着下人不准他们出了差错。
等天快黑的时候,白雀在她耳旁轻轻说:“小姐,都遣散完了,除了几个老奴,还有——”
地上跪着一个年轻仆人,不吭声也不领银子,白雀估计他是要留下来。
谢独春却还好好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白雀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不忍心地又推了推谢独春,她却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小姐,小姐?”
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
白雀颤颤巍巍伸出了一根手指,去探小姐的鼻息——
她吓得摔在地上,面色青白。
小姐死了。
*
谢家大堂。
两个老奴看着棺材里毫无生机的谢独春忍不住抹泪,白雀只抱着棺木呜呜地哭,刚才跪在地下的仆人则是抱着膝惶然。
小姐的命太苦了,谢家也真算是绝后了。
“要我说,就是这赵公子没安好心,这小姐一嫁过去,咱们苏益城不就归他了吗?”
“别说这话……现在小姐也死了,我估摸着明天等消息一传出去,谢家亲戚又要来奔丧。”
“……”
棺材里本应该断气的女子却皱了皱眉。
谁在哭啊,不会是她刚跟男友分手的室友吧。
……
她本来想忍住继续睡,可微弱的谈话声在头顶嗡嗡,还不断有少女抽泣的声音,吵得谢独春头疼。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