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严格的来说,希华并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称谓。就像菡萏一样,菡萏是海神岛历代神女的名字,希华也是这样,在我之前,就有过九任‘希华’了。”
“不过,我大概是一个不称职的希华,毕竟,我都被扫地出门了。”
“那倒是。”狗头少年一向诚恳地不能再诚恳,“我都不敢想你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们把你扫地出门,如果‘希华’真如你所说是这样的,难道不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么,怎么会被弃若敝履。”
希华:“……你还真是有着锋利至极的口舌。”
“那之前呢,‘希华’之前,你有什么名字。”
那都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那个名字,只被自己的父母叫过,父亲,母亲,煨的很好喝的乳白色的鱼汤,汤翻滚时咕嘟嘟顶起瓦罐的声音,雨夜里的狼狈出逃,母亲的呼喊……
似乎有什么情绪在自己的心中涌动,像是一只被幽囚了千年的兽想要重返人间,下一刻,这些情绪却迅速如潮水般褪去,连沙滩上的微末印记也洗的一干二净。
感觉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所有情绪,都像是被投入一个巨大的洞里,从此再听不见回音。
或许你曾经听说过归墟的传闻,那是位于大海尽头的无底之谷,八纮九野之水,最后都汇集到这里,这里的水却没有丝毫的增减。
自己的心就像是归墟,自己的情绪就像是水,情绪投入心中,转瞬便被心所吞没,留不下一点痕迹。
她的手缓慢地捏紧了红伞,莲魂却没有喊痛,因为莲魂根本没有知觉,往日里嬉笑怒骂不过是插科打诨,它会和希华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会在希华真正痛苦的时候打断她的痛苦。
何等甘美的痛苦,甘美的它想要立时死去。但这样的甘甜总是稍纵即逝。
“阿恙。”
“我的名字是阿恙。小的时候,我的身体很弱,所以阿娘才给我起这样的小名,说是贱名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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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枯坐在铜镜前,被妇人以极其粗暴的态度上妆、涂粉、整理发髻,眼尾的一抹朱砂似血,狠狠插入自己发髻内的发簪似有千钧之重。
随即是耳坠,金针被粗暴地穿入耳洞之中,带来冰凉的疼痛,她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妇人狠狠地捏住了自己的脸颊,妇人的力度很大,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