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着几个黑影,似乎佩着剑,铁一样站在船头。
燕无歇遥遥望了一眼,感觉自己看的有些太不清楚,狗头帽子的纽扣眼睛毕竟还是阻碍住了他的视线。他又甩甩自己的狗头帽子,感觉吸了水的帽子沉沉的,湿湿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时,一把伞却打到他的头顶,遮蔽住烦人的雨丝。
打伞的人当然是希华,与浑身湿透的燕无歇不同,她的身上还是干爽的,她伸出自己的手,拨了拨狗头帽子上粘连起来的毛,道:“这些毛贴到你的眼睛上了。”
燕无歇:……
燕无歇将指间的红丝缠了缠,收拢到自己的袖中,湿漉漉的狗头帽子歪了歪,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重新退回到绵密的雨帘中,“这位小姐,我和你并不熟悉吧,难道你是喜欢上了我英俊的脸容?奉劝你不要以貌取……狗,否则,我会让你心伤。”
他又把什么东西从袖子里取了出来,居然是一只扑朔朔的白色蝴蝶,他拉过希华的手,将蝴蝶放在她的掌心,又把自己的手放在狗头嘴吻处,微微俯身,朝希华送过去一个飞吻。
莲魂哈了一声,“希华你看他这样子……”
燕无歇却又退了几步,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又看向许诺给他文书的人,随即,纵身一跃,径直跃入湖中!激起人群一片喧哗。
此时,希华手中的蝴蝶也停止挥动翅膀,慢慢的软了下来,化成一条干爽手绢,正是当时希华拿给他,用来包裹桂花糕,后来又被他用作蒙眼的丝帕。
希华没有惊异什么。
撑着伞缓慢踱过去,看向燕无歇跃下的水面,便看见水面扩起的大涟漪正在飞速平息,雨丝落下的小涟漪生而复灭,灭而复生,交织在一起,击打着奇妙的画面。
记得,初见狗头少年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起来他的水性真的很好。
这时,那几艘小船也登了上来,约摸有数十人,穿着相同的黑衣,腰束金带。
为首者却截然不同,穿着一身雪色长衣,是一个约摸二十一二岁的青年,生着微微狭长的眼睛,眼下一颗泪痣,气质略有些邪。
一位黑衣人位居他的旁侧,给他撑伞。
他挥挥手,示意属下不必再撑,黑衣属下便收了伞。
她听见周围人的言语,“是刺史大人门下的……食客。”
气质邪异的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鼠妖尸体纵横交错的伤痕上顿了一下,随即便绽开一个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