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依旧沉默,带着他到了前院,卑首碎步走到赵槿身前,“殿下,人已到齐了。”
赵槿懒懒抬眼,扫过众人,留意了他们每个人的神色,最终停留在裴浔的脸上,镇定从容,好似并不关心她此刻叫他们来是为何事。
她屈着手指敲在膝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男子,低着头,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手掌摩挲,看上去异常紧张。
其余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慌乱无措,对比之下,她心底有了主意。
“过几日,本宫将在府上举办一场赏花宴,到时会有不少贵女赴宴,诸位可别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若是丢了本宫的脸,到时候本宫要的可就是诸位的脑袋了。”
此言一出,有人惊愕,有人不解。
裴浔的眸中闪着细碎的光,状若不经意一瞥,正巧对上赵槿的视线,猛然想起昨夜旖旎情景,心跳骤然加快,目光落在被遮挡的锁骨上,只有他清楚的知道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顿觉口干舌燥,他微微抿唇,匆匆敛下眸子。
赵槿的手抚上锁骨,幽深的目光追随着他。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却莫名的松了口气。
赵槿回了屋内,等了良久,方梨才来,她谨慎的地瞥了眼院里,忙将门掩上,欠身至她身旁,“殿下,奴婢已确认过了。”
“如何?”
“如殿下所料。”方梨恭敬回禀。
沉默过后,闻见一声轻笑。
冷淡至极,如这初冬的天,阴沉的很。
方梨手指一紧,头埋的更低了,虽不言语,可背上早已浸湿。
她了解赵槿脾性,知晓她这幅模样便是气急了。
无论如何,总要有人遭殃。
“好,很好。”
手掌搭在台面,愈收愈紧,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去查,今夜戌时之前,本宫要看到结果,否则……”赵槿掀起眼帘,语气轻飘飘,却如在她心上敲打,“本宫就打断你的腿!”
方梨腿一软,连连叩首,光洁的额触及冰冷的地面,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奴婢遵命。”
“滚!”
方梨半爬着出了房门,连膝上磨蹭出的痛楚都可忽略不计,再不敢多待,实在是那股阴戾之气吓人得很,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刚踏出门槛,转身便望见一人立在墙角,一身黑色劲装与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