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正是男人的心口处。
赵槿心头一跳,默默对他摇了摇头。
裴浔蹙眉静默片刻,双手渐渐下移。
一切准备就绪,赵槿拉着方梨退后一步,箭矢破空而来,不出所料的射穿了他的小腿,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坳里。
连梢头叶子都被惊的连连抖动,扑簌簌往下落。
鸟雀振翅高飞,山坡后方的将士一惊,连忙顺着声源处往下望去。
赵槿神色不变,漠然的看向他,腿上的鲜血流出,洇湿了裤管。
他浑身都在抽搐,痛到面色扭曲,唇瓣惨白一片。
就这一会儿功夫,将士们已经陆陆续续地赶到,将此来历不明之人团团围住,裴浔走到赵槿身侧,偏头看了眼她脸上的伤痕,下意识伸出手去,却不知想到什么,又停在半空中,黑沉沉的眸子凝望着她,“怎么弄的?”
他的嗓音压的很低,隐隐克制着什么,似乎生怕吓到她。
赵槿还想抬手碰伤口,却被一把抓住手腕,裴浔道:“别碰。”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呢。
赵槿勾了下唇,“没事,不疼。”转而又看向受伤男人,她从他的眼中读出不甘、愤懑、悲痛、颓然,仿佛已经认命了,嘴唇不停哆嗦着,对四周围着他的将士并不在意,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明知有危险,却甘愿赴死?
赵槿想将裴浔推开,轻轻一动,发现竟推不动。
她抬眸看他,眨眨眼,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裴浔抿唇,沉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但目光始终不曾偏离她片刻。
“你是附近的村民?”
男人不语。
赵槿扬了扬手,示意众人退下。
大魏将士听她命令,警惕的收了剑,却仍然一脸防备。
余下一些人是夏国武卫,她的话自然不管用。
“这种人怎能放走?长公主殿下也太心善了。”
哈鲁尔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武卫纷纷给他让了一条路。
他挑起唇角,轻飘飘来了句,“依本殿看,倒不如直接打死了,也省的费那功夫。”
大魏将士面面相觑,从心底里感到一丝恐惧。
是对随意掠夺他人生命的恐惧,是对高位之人享有生杀予夺权利的恐惧,是骨子里本能的对大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