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这个昔日待她如兄如父的男子,再也不是她的师父了。
梁惊雪的世界在十五岁之前都很简单,除了吃饭睡觉便是逃学,上山练武,犯花痴,挨批,周而复始。
一个月前,她的人生理想还是练得一身绝学,将祖辈传下来的乘风镖局发扬光大,再拐来一个帅气的侠客免费打工。
可自那天起,整个世界的面貌都开始变得模糊,割裂。
痛苦,夜夜梦回,日日提醒着她,自己是被最亲近之人抛弃的将死之人。
“师父,你会骗我吗?”梁惊雪的手背在身后,捏紧了深色瓷瓶,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的神情,声音却微微颤抖。
“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有一天,师父骗了你,自然也是为了你好。”
他闭着眼睛斜靠在竹摇椅上轻轻摇晃着,随手端起酒杯,散发着淡淡香气,是去岁春时她酿的荼蘼酒。
“那么,这真是习武的补药吗?”
她的手也不禁颤抖,从身后缓缓拿出瓷瓶。她不想问,不敢问,可还是问了。
竹椅的摇晃停住了,他的身躯猛地一震,睁开酒醉迷离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青山,缓缓吐出两个字。
“自然。”
“既然是好东西,那我便都吃了吧。”
她苦笑着,流了泪。决然地取下封口的布塞,萧影察觉,猛地冲上前夺过,她轻易抬手躲过,重重掷碎在地上。
“怎么,吃了八年了,如今,还怕这些个吗?”她的声音颤抖着,愤怒着,质问着。
“谁跟你说了什么?”萧影的声音有些心虚。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长长睫毛下深黑的瞳孔深如漩涡,可没有表情时还会带几分天真,全不似他这个年岁的人。那向来是她最痴迷的,如今,怎么看不透了。
“我原以为,你可以不爱我,总也会对我有几分师徒之情。”
“我,没法儿解释,可我总不会害你。”他言辞之间有些着急,双手牢牢抱着她的臂膀。
“这里头装的是毒药!大夫说,我活不了几天了,你满意了吗?”
眼泪从她睫毛上抖落。她拼尽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束缚,一根一根掰开他因过分用力而发白的手指。
青峰剑出鞘,她干脆地割下一缕青纱。
“还给你。自此生死,两不相干。”叮当一声,青峰剑从她手中滑落,决然离开。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