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惊雪高举掌门之剑,飞芒凌厉刺目,四座惊起。
短暂的死寂后忽然爆发出嘈杂呼喊。
“她右手什么时候好了!”
“这是骗子啊!”
“我的银子啊啊啊!”
“这等奸诈之人,岂能为绝云派掌门!”
“我赢了一百两,你们别想赖账啊!”
裁判怔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向龙钟月投去复杂的眼神。
龙钟月也诧异地望着梁惊雪紧握的右手。
不等开口,梁惊雪盈盈笑答:
“绝云派的风水养人,这只手早就将养好了。至于这只崴了的脚嘛,只是障眼法罢了。否则姑姑怎会如此掉以轻心?”
自然,她省略了五百字这只手复健锻炼的过程。只是那位功臣如今不知影踪。
龙钟月缓缓松了握住梁惊雪左臂的手,眼帘低垂,轻声道:
“你赢了,这座山……归你了。”
梁惊雪的笑比正午骄阳更灿烂:“姑姑,你自由了,该开心的。”
龙钟月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平视着梁惊雪:“做掌门并不好玩,阿惊。你若反……”
“我不后悔。”她坚定打断。
“除去这座山,你将一无所有,”龙钟月还在做着最后不死心的劝说,“你有家人,还有李……”
梁惊雪垂下手臂,松松握着她的剑:
“事未竟,不言家。”
“姑姑累了,该下山好好歇歇了。”
龙钟月无可奈何的目光自她身上转向裁判,微微颔首。
得了龙钟月的首肯,裁判这才噔噔跑上台,声音颤抖地宣布了比赛的结果。
底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料到,今日掌门之位竟当真易主。谁也不曾想,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冬日,绝云派的史书就此翻页。
纵使见到了她的城府与实力,
不服之声依旧此起彼伏。
从被追杀的外人到认祖归宗,到圣女,再到掌门。她势如破竹,速度惊人。
这在论资排辈成风的绝云派,很难服众。可谁都没有资格上来说个不字。只能声援龙钟月,以表抗议。
梁惊雪也看清楚了台下之人的心思,正要迈出一步,高喝一声:
“谁有不服的,当面站出来与我过招,在太阳落下之前,有一个算一个,必叫诸位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