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说道。
石淮仍专注地雕刻着,一边道:“下过,但是没有这样大。”
“是吗?”
“小林香学走路那阵儿,正碰上御云最冷的一年。姑姑教她走路,怎么教她都不肯走,有一天突然下起雪,姑姑急急忙忙去收衣裳,回头一看,小林香自己在雪中走起来了……你不记得了?”石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她望,发现她正笑眯眯地听着,一脸满足的模样,他微微笑了笑,又埋下头去雕石块,随口道:“又想她了啊。”
“每天都要想一想的嘛,也不知道她们找到林叔没?”
“找到了肯定就回家了。”
“也是……我们办完乌有的事情去哪儿找她们好呢?”
石淮对这事是一筹莫展,当然毛小桃也不是要他给回答,只是闲聊时张口随便问问。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门外传来曹灵儿的声音,“毛长老,是我。”
“咦!”毛小桃忙跳着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灵儿姐姐有事吗?”
“我们这里不比南方暖和,我看你们俩身上的衣裳全不够厚,就请店掌柜买了两件厚袄回来。”说着将手中的衣服放到桌上,“这镇子小,买不着什么好衣裳,你们将就穿一穿,等到了家里再叫人重新准备。”
“多谢灵儿姐姐,我跟小石头正觉着冷呢!”毛小桃边说边将曹灵儿安排到炭火盆前坐下,又折回桌前拿来个杯子,石淮已经将火盆上烧得滋滋作响的沙铫端起,依次将三个茶杯斟满,汤水呈浅红色,有一股淡而奇异的香味。
毛小桃将第一杯递给曹灵儿,说:“这是葪柏果子煮的茶,喝了不怕冷的。小石头跟我,我俩头一回见识这么冷的天儿,正煮茶喝来御寒呢,灵儿姐姐也多喝几杯!”
曹灵儿轻声谢过,将杯子抱在手中。
毛小桃往沙铫中添些凉水重新放火上煮,说道:“今儿这雪下得可真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曹灵儿望向半开的窗外,笑道:“在北地,这样的雪得算是春雪了,隆冬时候的雪才叫大,有时候能掩埋房子不说,甚至能把屋子都压倒呢。”
石淮雕刻石块的手不再动,好奇地听着。
“一团一团的雪从天上飘下来,一小会儿功夫天上地下就成了白茫茫一片。若这雪是从夜里开始下的,那第二天一早起来,肯定会发现门窗已全叫大雪给堵上了……我记得有一年,好多年前了,那时候我不过五六岁,我记得是蜡祭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