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被碾碎,最后鲜明的恨意占据全部。
我还没赠予他同样的痛苦。那不能由来路不明的凶兆赠予,不能由拖剑而来的玄衣男子赠予,只能由我,只能由我——
我急促喘息,像脱水的鱼,眼前一片焦灼模糊。
“你——怎么——”
“撑住——我马上——带你——”
来自现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我勉强抓住仅剩的一丝清明,就着之前口中的伤口重重咬下。铁锈味漫开,带来疼痛,也带来理智。
我从那梦魇般的浓重情绪中挣脱而出,脸色恢复如常,“刚才突然有点头晕恶心,可能是着凉了吧。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你……”艾丝妲对异状有所察觉,却又说不出什么具体,只好顺着我的话道:“没事就好。”
“你穿得太少了。”阿兰作势要将自己的外套脱给我。
我一时失笑,“你的外套对我来说有点短。”
经我提醒,阿兰注意到我们之间存在些许身高差,沉默一会,还是固执道:“就算不好看也要穿上,继续受凉会感冒发烧的。”
艾丝妲终于受不了了,“肾上腺徐都要溢出来了,阿兰你好好想想,这种时候谁会觉得冷啊!”
阿兰若有所思,“小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效果出奇地好。不过我现下没心情欣赏这出相声,恶疾虽压制下来,担忧的心却不假。即使知道有姬子和□□,他们大概率不会有事,可不亲眼陪在他身边确认,总归放不下心上的大石。
“我先去找他们了。”我抛下这句话,就要匆匆离开。
可阿兰又拽住我,“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此时此刻,他让我欣赏的执着反倒让人头疼,我只能迫不得已放冷语气:“放手,好好保护你的小姐就行,我比你更能照顾好自己。”
阿兰犹豫片刻,回头看了眼艾丝妲。艾丝妲叹了口气,干脆挥手,“你想去就去吧,末日兽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我没有危险。”
得到这句应允,阿兰再次看向我,自告奋勇:“请务必让我与你同行。”
“随便你。”
我快步向前,少年紧跟其后。
即使我已经尽快行动,可消息的滞后和突发的恶疾还是拖累我晚来一步。不过,并不是末日兽已经把他们撕成碎片,而是他们把末日兽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