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璀璨。
荀少卿平日极少来这摇光阁,进门后见这奢华光景,略有些不喜,便不坐下,只立在一方墨玉书桌边上,随手翻看图书等候。忽然,他心头一动,抬头望门口看去,却见一个绿衣双鬟少女袅袅婷婷立在那里,眉眼弯弯,樱唇含笑,见他看来,便垂首微微一福,道:“璿儿拜见大师兄。”
这声音珠圆玉润,但音清韵美还是其次,尤其是吐字轻重缓急,宛然合律,令人一听,便心清神畅,只觉妙不可言,百听不厌。
荀少卿身量极高,惯常一身素洁白衣,又因所修功法缘故,气质冷峻,如神兵宝剑,凛然生寒,平辈弟子在他面前少有不战战兢兢者,而这虞璿虽然处处恭谨,却颇有余裕,显然并不怕他。
荀少卿心中暗叹一声,“黄毛丫头竟然长得这般大了”,见对方在自己的打量下,仍是神色自若,便道:“璿儿进来坐。”
虞璿道了声谢,随着他进了内室,却见室内并非蒲团,而是海白玉雕就的矮榻,上铺紫竹细席,见荀少卿先坐了,告了个罪,便也在对面坐下。只是荀少卿是盘坐,而她却不好意思,觉得不雅,因此跪坐。
刚刚坐定,虞璿便听见对面荀少卿劈头问道:“璿儿,你所修功法,从何而来?”
这一问大有文章,虞璿慢吞吞抬起眼来,道:“荀师兄为何会有此一问?”
荀少卿道:“俗传定规,各人机缘,自有成就,旁人不得胡乱干涉。只是为兄见你神态不同,唯恐有所偏差,若不便说出,不答便是。”
虞璿噗嗤一笑,偏头道:“荀师兄说得没错,若无机缘,如何铸就金丹?说起来这机缘还和师兄有几分缘故,只是小妹实不便说,师兄莫怪。”
荀少卿便不再问,其实他第一问也是临时起意,实是见虞璿刚刚进来时,姿态妩媚,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此时对面而坐,仔细观看,却又觉得对方只是容貌过于纤柔了些,顶上一股清气直透而出,仍是玄门女修那般清灵飘逸,甚至骨子里有几分拒人千里的凛然。便觉是自己有些杯弓蛇影,这位师妹自小便养在洞真派中,不曾见过外人,又如何能接触到魔门功法?
荀少卿不是拐弯曲饶的性子,也不寒暄,便问道:“如今师妹也是金丹修士,依照定例,当独居一峰一岛,师妹可有心仪的洞府?”
虞璿道:“师兄仍唤我璿儿便是。”又道:“小妹平日少有出门,不知那一处好,听凭师兄安排。”
荀少卿颔首道:“既如此,你即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