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血未尽,风摧万古枯……李璟,你既自甘堕落要做那人畜不如的玩意儿,那就莫怪我再不念及往日情分了。”
她咬着牙,声声泣血,可换来的却仍是那一场默然,忍无可忍地倾身而去,萧颦双手掐住了他的咽喉一双眸中杀意暗生。
“殿下慎重。”
忽而,一道厉声自门外传来,破去了屋内的那股阴寒悲冷。
萧颦循声望去,却见一宦官手执拂尘立于门外,墨色大氅下隐约可见那赤红蟒纹马面褶飘摇在那凛凛寒风之中。
“公公是……”
萧颦疑惑道,松开了双手神色淡淡地向那门畔瞥去。
“奴婢是东厂新任提督,特奉咱家老祖宗的口信儿来接少监去御马监上任的。”
宦官不卑不亢地颔首答道,一抹戏谑自眼底浮出,去向面前二人。
眼下朱痣微颤,萧颦忽而抿唇,隐在袖下的双手亦于此刻微不可闻地动了一动。
“不是司礼监?”
她喃喃道,扭头看着眼下那挺直的身影倏而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司礼监,哈哈哈哈不是司礼监啊,哈哈哈哈……”
她笑得放肆而讽刺,一双银制耳饰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摇曳。
窗外银霜骤而坠下,门口等候的宦官目光诡谲地看着,见她素髻晃晃悠悠,随着脚下凌乱无章的步伐虚浮在那一隅之地。
“哈哈哈哈,李璟啊李璟,你看看,看看啊,啊?这就是你削尖了脑袋,好不容易巴结上的老祖宗!到头来,哈哈……到头来竟是连人家司礼监的门槛儿都没摸上便被打发了,哈哈哈哈……”
萧颦浑然不觉地继续讥讽道,单手轻掩唇竟是笑散了发髻,半抹泪渍自眼角渗出,她满不在意地抬指拭去转而又歪歪斜斜地停在了李璟的面前。
“殿下笑够了吗?”
默了许久的李璟终于启唇淡声道,嗓音略有沙哑,侧目望去,却见那一双鹰眸之中尽是漠然。
萧颦转而敛去了笑意,躬身下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径直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官威不小啊李少监,怎么?见着有人撑腰说话都硬气了?”
她挑眉道,凤眸微垂,蝶翅般的长睫如羽拂水一般略过了他俊挺的鼻尖。
李璟迎上她的目光,未再与她计较只是顺着力气站直了身子,伸手低垂着眸子轻轻一扳,便将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