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书生呢,她算是瞧出来了,这裴令舟就是个大尾巴狼,惯会骗人。
但眼下她需要一个外人,陪她做事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要裴令舟不做伤害寨子的事情,她暂且都能接受。
毕竟,谁没有秘密呢。
她自己就是个巨大的秘密。
“昨日纵由陈满抢驴车是为赶路迫不得已,那户人家已然家徒四壁,全靠驴车拉点东西营生,家里只有那半残的男人和两个孩子,若是我们将驴车就此抢走,他们怕是熬不过这个灾年。”
她自顾说着,这也是为什么昨日她刻意记下那户人家的住处,陈满去抢驴车时她便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只是没想到,裴令舟脑子竟也这么好使,没刻意记,也还认得那户人家的路。
毕竟山里多弯,纵是熟悉山路的村民,偶尔也会走错路,更何况是裴令舟这个一看便是外地的书生。
当然,也可能是个假书生。
坐着驴车,中间陈如曼补了个觉,待驴车停下,她便自觉醒了过来。
这户人家并非在村子里,而是落在一处平坦郊野,前后离山远,地势高,这才免遭洪水席卷。
听见动静,一个跛脚男人歪歪扭扭从房屋里出来,只是定眼瞧见是昨日来抢夺过的陈如曼二人,转身便加快速度朝屋子里跑。
因此不小心绊到石头,直接摔倒在地上,两个孩子原本畏畏缩缩躲在门后,见父亲摔倒,立马冲出来搀扶。
但毕竟还是半大的孩子,力不从心,略显艰难。
陈如曼手一撑从板车上跳下来,甩着狗尾巴草大步向前,在两个孩子惊恐的注视下,将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弯腰搀扶起地上的跛脚男人。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
陈如曼拍着他身上沾染的灰尘,走到路边的树上掰下来一根粗树枝,长短适中,递到跛脚男人手中,给他当拐杖使。
“你别怕,我们是来还驴车的,昨日匆忙借用未来得及仔细解释,让你误会了,还请见谅。”
没有陈满等人在场,陈如曼态度极为诚恳,那跛脚男人虽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树枝,抿唇不语看向远处的驴车。
“阿舟,牵过来,拴在那。”
喊了一声,陈如曼指着房屋旁边地下的桩子,示意裴令舟将驴拴在那。
直到驴被原原本本的栓回去,跛脚男人才真的信了陈如曼是来还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