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雕儿复仇的嘶鸣似乎汇聚成一首极不和谐的乐曲,在洞中久久回荡。这乐声如刀刮鼻窦,针刺天灵,令人和妖都头昏眼花。
一时间,妖嚎满洞,惊叫四起。
蛊雕儿似乎商量好了计划,六只齐心协力,齐往灵宝攻去。它们的利爪和尖喙扑打在灵宝头脸上,他猝不及防,眼皮被啄了一下,登时血流满脸,糊住了视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随岚抱着阿婼,跃到了黄纸鹤的背上。
纸鹤清啸一声,奋力冲天而去。
身后,灵宝闭着一只眼,再度擎出长槊,怒吼如同雷震:
“电光朝露!”
无数细小的电光在黄纸鹤的身后爆开,将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蛊雕儿们的啸叫声戛然而止,就像六个哭泣的人类婴孩同时被洪浪淹没。
至少,至少得有一只蛊雕儿逃出梅花洞吧?阿婼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忽然觉得难过,湿湿热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涌出来,和自己的鲜血融在了一处。
随岚似乎因她的泪水怔了一怔。
他把染血的人面鱼杯塞在她怀里,把她再抱紧些,轻声说:
“坚持住,我带你去找苦先生。”
“山主,别睡……”
啊,这个凡人笨死了。这是她能决定的吗?阿婼倦倦地想。
她越来越冷,越来越僵,仿佛全身的血都流干了,终于失去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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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鹤驮着阿婼和随岚,落在仙人转门前。
一刻钟已过,阿婼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随岚抱她下来时,她浑身是血,双目紧闭,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苦先生已从先到的景洄口中得知内情,一见此景,连忙抢上来,往阿婼嘴里塞了一颗玲珑百转丹。
她身上像是被绒毛般的细针刺出了无数伤痕,血流不止,面色衰败。
苦先生持脉沉吟片刻,忧虑地摇了摇头。
“这是神器所伤,非凡人的药物所能医治。你们……怎会惹上了神族?”
随岚顾不上解释:“你治不了,那谁能治?”
苦先生:“也许阿婼的师父们能治。”
“那你快送她上山!”
苦先生面露难色:“七婼山有妖瘴守山,除了婼山七圣和阿婼,其他人和妖都无法通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