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脸上带着他惯有的虚伪笑意,让江停雪心中作呕,掐住他下巴的手没忍住用了些力气,惊奇道:“臣妾不过是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如今看来倒是下面的人谣传了。皇上心性坚韧,能屈能伸,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发怒。”
楚昭被江停雪掐得有点疼,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也冷了些,但语气仍旧如常:“素素,朕能理解你有些小性子,可若是过了,那就不好玩儿了。”
自从江停雪冲动之下和楚昭撕破脸,她就做好了楚昭会报复地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一步,楚昭看自己还是像看待一个玩具。
往日的痛苦野兽一般地扑上来,撕扯着江停雪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她在恍惚间将手微微下移,指尖在楚昭脖颈上划过。这样的动作让楚昭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后退,但江停雪手指收拢轻而易举地掐住了楚昭的脖子。
楚昭眯起眼睛:“你想杀朕?”
“或许呢,”江停雪手上缓缓用力,仿佛陷入了什么魔障,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皇上,是你告诉臣妾,人都是求生的,但我不是。皇上你是吗?”
江停雪收紧手指的速度很慢,但坚定有力,楚昭慢慢感觉到了窒息,伸手去掰江停雪,细白的双手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却犹如蚍蜉撼树。江停雪丝毫未动,温柔的眼底仿佛藏了无尽深渊,要一口把楚昭吞进去。
楚昭脸上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依稀可见,他恍惚间好像触及了江停雪眼中的恨意,但窒息剥离了他的意识,让楚昭无法思考,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如同濒死挣扎的鱼。
生命垂危时,窒息同样席卷了江停雪。她猛地松手,死亡的恐惧拽回了江停雪跌入谷底的理智,却无法消减她深埋的厌恶。
“咳咳咳……”失去支撑的楚昭跌落在地,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生疼的嗓子抬眼看向江停雪,想要抓住刚才错觉般的念头。但江停雪脸上已经一片平静,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皇上听说过人彘吗?”江停雪舔了舔嘴角,说:“虽然你住着臣妾的身体,臣妾多少有些下不去手,但若是逼急了,也说不定,是吧?”
或许是江停雪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太过明显,竟然让楚昭都感觉到有点冷。他艰难地抬起头来,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一眨,泪水便落了下来,给人一种柔弱的错觉。
但那不过是生理性的眼泪,楚昭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不可直视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