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任职多年,往来多少低调贵人,他不敢轻怠,年轻时吃过不识人的亏,现在人将老矣,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再过几年安稳日子,顺利告老还乡。
驿丞见柳烟目光凌厉,眼中杀气,又急忙对嬷嬷说:“你们要找贼人可以理解,但不能蛮横无理,惊扰了客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其他客人虽作壁上观,但如此蛮横的搜查唯恐落到自己身上,他们高声附和驿丞,为自己挣点微薄脸面。
僵持之际,一道沉缓有度的声音响起:“你确定瞧见人进了这厢房?”
同时幼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瞧向男人,攥紧被褥的手浸出了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缎华服,发髻整齐头戴精细珠钗的贵妇人缓步走来,面容不怒自威,颇有当家主母风范。
旁人声音低了下去,不自觉地让出道来。
小厮模样的男子狗腿子地躬身谄媚,连连应“是”。
贵妇人觑一眼房内,屋内铺陈简陋,是否藏人一探便知,她不屑与人周旋,直接吩咐道:“那就进去瞧瞧。”
男人拉着幼沅坐起身,绕到她身后,脖颈处的匕首也跟着移动,幼沅一瞬不瞬地垂眸紧盯匕首,似乎有划破肌肤的凉意。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若是嬷嬷强闯,众人还颇有微词,而贵妇人轻飘飘一句话,却似圣旨,令人不敢违抗。
柳烟紧皱眉梢,正欲发作。
“让他们进来。”一道清丽女声传来。
众人愈发安静,窗外的雨像是小了许多,只余微不可闻的雨滴声。
搜姑娘家的房间多少有些不厚道,那贵妇人是个有分寸的,于是指派了嬷嬷和几位婢女进去。
劈里啪啦翻箱倒柜了一番,很快,屋内能藏人的都翻找了,不见贼人。
幼沅紧张地吞咽,一边恐惧匕首的威胁,一边担忧被人发现藏男子传出去失了清白。
嬷嬷婢女们仍踌躇在屋内,但许多人瞧着,她们不敢乱来,况且外边下了雨,她们在屋内转了一圈,窗户、门口都仔细查看了,没发现雨水脚印痕迹。
婢女们悄悄看嬷嬷一眼,等她发号司令。
嬷嬷小心觑一眼夫人。
贵妇人虽心中急切,可教养极好,也好面子,断然做不出硬掀小姑娘床帐这等不体面的事。
夫人沉吟片刻,轻甩衣袖,面色不虞地离开了。
幼沅现在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