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只是想找一个倾诉渠道罢了。
祝镕盯着这页纸想了一会儿,理出了一些头绪。
“恢复高考”的消息来得突然,人们从得知消息的惊喜,到使出浑身解数淘弄资料课本,再到投入严肃紧张的复习,周围准备参加考试的考生大多都有家人朋友陪在身边。
而符伊年,她的父母不在了,也不曾听说有什么要好的朋友——若是有,断断不会烦恼到要写信给祝镕倾吐。
祝镕甚至在脑海中浮现出符伊年给自己写信的画面:屋外北风瑟瑟,屋内冷冷清清,偌大房子里光线昏暗,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书桌前,握着钢笔焦躁地在信纸上写下自己的烦恼,一盏台灯洒下些光线,映出她削瘦而伶仃的身影……
“啧。”祝镕一只手攥着信纸,一只手揉揉脖颈子,心中泛起一阵不舒服,不知道是心塞还是心疼,不过很快又被欣慰和愉悦所覆盖——至少,至少她还会同自己吐露些心声,而不是自己憋闷着。
祝镕曾经在一本医学类的报刊上看到过报道,说若是一个人心中烦躁、憋闷、压抑,却长时间得不到倾吐、开解,日久天长地就会患上精神病。
祝镕皱眉,他实在想象不出看起来情绪平静、心境开阔的符伊年突然变成神志不清、疯头癫脑的样子。
那本医学报刊上还说:防之于未萌,治之于未乱。这是北宋范仲淹在《奏上时务书》中提到的,虽然他是用来劝谏当时的皇帝要以居安思危的心态治理天下的话,但实际上诸多事情都使用此理:防微杜渐、防患未然。
思及此,祝镕拿起笔打算给符伊年回信开导一番,可是才写了两个字就重新放下了笔,他突然想起了符伊年信中引用他原句来抗议他教导语气的事,她不喜欢的,那这封信的用语和语气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呢。
*
符伊年不知道祝镕那里的纠结和迟疑,她把信件寄出后就抛掷脑后了重新投入高考复习中了。
写下那封信时她确实有些焦躁和苦恼,也的确因为自己“孤立无援”而闹心,不过她很快就想开了。其实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考生都是处于这样孤立无援的状态吧,没有参考书没有往年试卷,大部分父母除了精神支持也没什么能帮的,甚至还有很多人连精神支持都无法得到,比如韩梅梅。
相比之下,自己真的很不错了。起码不会有人阻拦我报名考试,至少我的学习环境非常优越,尤其我还有祝镕送的珍贵的学习资料。
符伊年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