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徐氏抱住豆子,对豆花说,“都能打人了,看来病好得差不多了。”
豆花接过徐氏手里的篮子看了一眼,叫道:“娘!我们就吃这个啊?”
“这能吃得饱嘛!”篮子一扔,为数不多的茅草根都撒在地上。徐氏隔着豆子,拦都拦不住。
“你!”
老杨头几夜没睡好,今天强忍着不适在山里刨了半日,豆花说扔就扔。想到昨日差点失去她的痛苦,到嘴边的话没再说出口,自己默默的蹲下身去捡那些草根。
姜时月没说话,将老杨头扶起来,接过篮子,豆子也拿着刚捡起的几个茅草根递给姜时月。
“大姐,我们可以吃好吃的了吗?”
姜时月望着揉着自己小肚肚的豆子,忍俊不禁:“等我把这个茅草根切碎,放到肉汤里一起煮,更好吃。”
徐氏脱口道:“那是最后一个斑鸠……”
姜时月闻言转过身,朝徐氏和老杨头说:“是的,爹,娘,咱们吃了这一顿,可就真的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所以,她想说的是,待在家里也是死路一条。
人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与其不情不愿的进山,不如让他们看清现实,主动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舒适区。
这顿饭吃的尤为缓慢。
期间,姜时月和他们详细说了今天上午门口的那个陌生人,可以肯定的是,那人就是在探查他们病得如何了,什么时候死。
如果不是担心染病,他极有可能冲进来直接上手杀人,好尽快回去复命。
反正四邻都知他们染病的事情,到时东窗事发,全都推给瘟疫,或是一把火烧了屋舍,死无对证。
老杨头一家世代佃农,就算大儿子曾在外做过镖师,也从没和他们说过这样惊骇的事情,而且当事人还是他们一家。
“我搬还不行吗,就知道吓人。”豆花缩在一旁,小声说道。
“光搬家还不行,走之后还要烧掉房屋。”姜时月接话道。
“什么?”徐氏急的站起身来。
老杨头疑心听错了,凑上前来:“我们自己烧?烧自己的房子?”
姜时月望着老两口,语气平静:“到时我们都搬走了,他们若来查看,人一个没见到,屋里家当也没了,他们会怎么想?”
“当然是认为我们逃走了!”豆花大声说。
“对!”姜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