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蜷缩了下手指,将鼠标挪到独立办公区域的位置,嗓音有点发沉:“这里和我原来的方案相比改动比较大,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
白念拿起严禹的初版手稿看了看,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修改思路,迟疑着回答:“我只是感觉,师兄你的这片区域,唔,怎么说,太过私密了?”
白念话说的委婉。
其实,严禹这块的设计给她的感觉很强烈。他给出的空间尺度过大了一些,宽大的空间应该让人感觉空阔开敞,可是他的设计却非如此,怎么说呢?符合规范,但不常见,门与窗形成很斜的对角线,甚至中间分隔的墙体都是异形,整个空间有种隐秘的割裂与扭曲。
很强烈的封闭感和压抑感。
大约是天赋所在,白念从小有很立体的空间想象力,作为建筑专业的学生,每次做设计都会将自己代入方案身临其境地去感受空间变化,但是严禹这个……
她潜意识里很抗拒去想象身处其间的感觉。
“私密?”严禹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绘初稿,若有所思。
“当然了,作为私人办公区域,适当的私密感没有错。”白念略笑了下,“只是——”
她伸手指了指严禹图纸上的门窗:“只是我的感觉,站在任意一个开敞口,都看不到另一侧的景象。”
不论是门,还是窗,对面都是结结实实密不透风的墙体。
严禹垂着眼思考的睫毛轻轻颤动,在他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消融于如墨的瞳孔中。他凝视着自己的图纸轻声开口:“你说得对。”
白念闭着眼睛甩了甩头,试图清空自己的想象,她忍着轻微的不适感圆场:“当然了,这只是一种风格差异,并不影响功能的使用,而且这样的设计风格也不是没有……”
她闭了闭嘴,没有往下说。
有几位建筑风格也如此尖锐强烈的名家,无一不是传世的建筑大师,只是……
美国的肯特,三十五岁自杀。
日本的和岛,终身与抑郁症抗争。
德国的豪斯,烧毁自己的所有设计手稿后消失在公共视野。
白念咬了咬唇,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相信严禹比自己更懂这些专业领域的知识。
她下意识又看了眼身前一派温和凝定的男生,她实在难以将这眉目如画的人与那些割裂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只是莫名地觉得有些难受。她开玩笑般缓和气氛:“师兄,你是不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