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一点儿问柳的零花钱罢了,我自掏腰包赠予殿下,没什么麻烦的。”
零花钱,便是长辈送与晚辈。
景长与笑如深山松柏,西风啸酸似的道:“主事大人是要收买本殿?”
“哪儿能啊。”淦乾放声笑道:“一点儿小钱,不成敬意,殿下莫要推辞。”
说着,淦乾还真伸手卸下了腰包,掏着银钱来。
“不够的。”景长与依旧笑着,却是寒风骤起,瞧都未曾瞧上一眼,森森道:“就你包里这点儿,远远不够本殿寻花问柳。”
淦乾微怔,随即轻笑开来,掂量着钱袋分量,咬了咬牙道:“成,我家里还有,一并赠予殿下便是。”
“还是不够啊。”景长与复做叹息道:“差的太远太远。”
淦乾死死攥着钱袋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闽都的姑娘哪儿有那么贵的?”
“本殿不寻姑娘。”
似是受了羞辱,淦乾瞥眼不屑道:“那你寻什么?寻男人?!”
“本殿也不寻男人。”
“那你……”
“本殿寻的二月兰紫金花,问的离前枝头绪柳。”景长与冷下眼,眼底是深埋的玉骨瘴雾,他道:“主事大人的俸禄,比本殿的零花钱要多太多了,如果前线也能拿到这笔俸禄,想必大靖早就边塞无忧了,不过也甚是可惜,光凭主事大人这点儿俸禄,也是喂不饱数万大军的。”
一个区区六品主事都能拿到这么多银钱,户部的油水还真是半分不流外人田啊,克扣下来的全都是民脂民膏和那西境要命的钱财。
“但若是能把户部的俸禄全都掏出来,那倒是绰绰有余了。”景长与冷笑着。
淦乾怔愣片刻,强撑着气儿道:“户部该批的都批了!中间送运出了问题还能扣在户部头上不可?”
官官相庇,官官推责,那又该追溯到谁头上?
景长与:“那户部就不能再送了?”
“批红下不来户部有什么办法?”淦乾越说越硬气:“况且战火纷飞,国库空虚,这批了又批的,户部就吃的消了?”
“户部吃的是大靖的税收!”景长与厉声道:“大靖的税收都填不了户部的空虚,你怪前线要口饭吃要的多?莫不是笑话说多了,光骗自己了。”
淦乾正欲辩驳,景长与立刻道:“本殿今日奉命查账,麻烦主事大人速去拿账,本殿定会亲自查阅,如实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