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春遣了几个小厮去施府打探消息,回来时,几个小厮耷拉着头,苏祈春心凉了一半,连着晚饭也吃不下去。
她歪在榻上,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木人,这木人是当时在白首村,她昏迷时,陆之山给她雕的。
那时候她仗着他看不见,就说陆之山雕的一点都不像,其实哪里不像了?仔细地看,一眉一目都有九分像。
回到家后,苏祈春就把这木人藏在了枕头下面,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苏祈春握着木人,不知不觉,天更黑下来,虫鸣鸟叫却一点点苏醒,一声声地叫着,反而衬得这世间更加寂静。
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过来,苏祈春侧耳去听,似乎是老夫人屋子的方向。
她站起身,走到窗下,又听见一群丫鬟在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陆公子回来了,是跟他娘亲一起坐着县令大人的轿子回来的,陆姑爷瞧见了,气得不得了,这不正在老夫人的屋子里大闹呢!”
“啪嗒”一声。
苏祈春手中的木人掉到桌案上,丫鬟们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到是苏祈春,慌乱地往后退。
“女郎……”
*
听到消息,苏知辛也从怀仁堂匆匆赶回来。
他听说县令本判了陆之山死罪,但苏泽兰去了一趟县衙,陆之山的死罪就被免了,县令大人还派人将陆之山和苏泽兰送了回来。
能让判了死罪的人活着出县衙可不是件容易事,陆重会多想也在情理之中,别说陆重了,连他这个哥哥都怀疑李县令的心思,毕竟,当年李县令可是为了苏泽兰才来到湛江县的。
这么想着,苏知辛脚下步子更快了些,刚到老夫人屋子门口,就听到一阵器皿破碎的声音。
他推门看,苏家的人都在,苏老夫人坐在圈椅上,捂着胸口,身旁韩嬷嬷扶着她,苏三爷和李夫人也站在一旁,只是不见苏川柏这小子。
陆重抓着苏泽兰的手,面对着苏老夫人,一双眼通红,而地上跪着的,则是陆之山和苏祈春。
苏祈春扶着陆之山,让陆之山靠在自己单薄的肩上,屋子里剑拔弩张,苏祈春像是没瞧见一样,眼睛红红的,只盯着陆之山。
苏知辛瞧着两人,出声让两人退下。
这里面的事,本就与两个小辈无关,还是不要牵连他们的好。
苏祈春刚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声,那声音撕心裂肺,她身子跟着响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