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低头看着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的任清,脱下大衣外套,还没递过去,被任清一把抓来。
“谢谢,我知道你要给我。”
任清刚就想让明然给自己拿件衣服,赶到现场时太着急,站在风里呼呼吹没察觉,现在静下来才感觉冷。
她探查完整片南花区,左眼的蓝已经褪去,这回有专门负责收容的调查员在,她只需要指挥,不用亲身下场。
派过来的调查员对南花区进行了清扫,今晚知道此事的无关人员将会被强行清除记忆,至于被妖怪伤害而死掉的人,调查组会想办法以别的方式公布出去。
任务完成,收尾工作与她无关,再继续下去肯定要被项青阳逮住。
任清实在困,想回家继续睡觉,顺便看看小白的情况,她忙着跳窗救人,忘记管它了。
小妖怪应该没事?项圈上的铃铛至今都未向她传达什么不良信号。
任清抬眼:“有事快说。”
贺齐沉默一瞬,说:“最近怎么样?”
他声音微哑,裹着夜里的凉风,有些低沉。
他们已经四年没见,听H市与她关系好的调查员说,任清依然如旧,每天从早乐到晚,即使和左长风闹矛盾之后也毫不在意,笑容不减。
“很好,还有吗?”
贺齐:“……”
她总是这样,除了任务所需以外,对谁都十分敷衍。
好像没有东西能走进她心里,让她一直记挂着。
贺齐抿了抿唇,额前乌黑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眼里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阴郁浓雾。他有些痛苦地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任清眨眼,迟疑几秒:“……贺齐,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有事能不能快点说完。”
“哈,你记得我,那就好。”贺齐露出一个微笑,“今天没事了,你住在这附近,我可以去你家喝杯水吗?”
他挽起袖子,小臂上伤痕遍布,刚才被藤蔓攻击,又新添了几道,衬衫袖被血痕浸湿,看上去阴森可怖。
偏偏贺齐生得忧郁可怜,看向她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和主人讨奖励的狗狗。
可惜任清已经见过撒娇装惨的小猫咪,这一套人类用起来对她无效。
任清心中波澜不惊,淡淡答道:“行,喝水可以,喝完就离开。”她不是刻薄的人,不至于连一杯水都请不起临时同事。
反正这货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