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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东院主屋歇下,先前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在这无人之境,自然也就不避嫌了。玄钺要帮江辰看一下伤势,刚除了上衣,便听见屋内一隅有响动。
她起身查看,见边柜上一盘花中,水波微动。再回想那声音,似是水声。只是屋内无风,亦无人触碰,不知水波为何而动。
“罢了,这里本就虚虚实实,多日疲惫,可能是出现幻觉了。”玄钺默默安慰自己,然后找到一个木盆,想着出去打点水,帮江辰擦拭身体。
走到院子的井口,又见异常。寻常井水距离井口都有一段距离,而眼前的井水满溢,与井口齐平。更诡异的是,玄钺站在井边,却见水中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心下慌乱,但还是强撑着,小心翼翼将井水舀到盆中,期间倒是无任何异常。可就在她端着木盆往屋里走时,听见“咕噜”一声,好似吞咽的声音,从井中传来。
这下她彻底慌了,赶紧回到江辰身边,并将所见悉数告诉他。
“我看这水很正常啊,你瞧。”江辰指着盆中的水,里面印着他的脸。玄钺也试了试,果然没什么异常。
既然如此,就当无事罢。玄钺找来一块帕子,浸湿后,擦在江辰后背。他身上有多处淤青,还有些皮外伤,鲜血糊到皮肉上。玄钺上过战场,见惯了血淋淋的大场面,从未惧怕过,甚至再看这伤势,还有点亲切。
可越是这样,内心对寂静的恐惧越强烈。拭擦了几下,她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怎么了?”江辰闻声,转过身子,双手扶起玄钺的脸。
“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感觉很不好。”玄钺不知如何形容这份恐惧。
江辰轻轻将玄钺揽入怀里,拿起她一只手,放在脸颊上。“来,戳我一下。”
“嗯?”玄钺莫名其妙。
“戳我一下。”江辰的手指穿入她的指缝中,捏起她的食指,往自己脸上戳了一戳。然后又用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说:“啊,好疼。”
“你在干什么?”玄钺还是莫名其妙。
江辰的手指从她的指缝中抽出,又捏着她的手腕,扣在自己的后腰,两人靠得更紧。“先前在葴山那个庙里,夜深人静,害怕的时候,我就戳一下你的像,想着你能回应我,但那终究不是你,不可能……这样是不是有点蠢?”江辰温柔道。
要是放在以前,玄钺肯定觉得他又犯荒唐病了,不过此刻倒是有几分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