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老朽与夫人成婚多年,所生三子无一女,老来才得了芬儿这一个女儿,复国之时,若论功劳,老朽与三子何堪当今日荣华盛名,如今我宗家之势,全都凭我芬儿一人的性命换得!夫人去年病逝,临别之际,口中也都是一声声念着芬儿之命,直至咽气啊!”
宗赴将军须发尽白,尚能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一马冲入敌军之中,扭转万里乾坤,如今却动情哭诉,字字令人潸然泪下,一旁的何永春与梁胜早已动容哀叹,可是顾元琛却依旧神色不动。
待宗赴将军平复心情后,他才缓缓道:“当年之事,无论如何都是皇家亏欠了宗氏一族,宗帅莫要如此言说,若消息属实,无论如何,本王定要助您安然迎回爱女。”
他向梁胜使了个眼色,梁胜恭敬说道:“卑职有一问需请教宗帅,不知宗小姐是否生来有些跛足,平日站立之时不显露,若走动起来,身形略显摇晃。”
“是!那时夫人年纪大了,芬儿胎中不足,三岁前并未察觉,直至四岁时才发现她有些跛足,当年……”
为避免他劳神伤怀,顾元琛打断他的话,询问梁胜:“那位乐师是否可靠。”
“禀告王爷,宗帅,那位乐师为图拓人,被强掳至北蛮石国,多年不得回乡,对北蛮人本就心生恨意,其妻子亦为汉人女子,故而才答应帮助卑职查探消息……乌厌术石常命那女子为他跳舞助兴,令乐师奏乐,故而乐师记得她的右足微跛。”
顾元琛缓缓阖目,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良久才低声道:“此事事发突然,宗帅莫要焦急,本王还有些事要同他们商议,不如宗帅先回帐中歇息片刻,晚些时候本王亲自拜会。”
“王爷,芬儿当年与您也算是青梅竹马,对您情深义重,老朽求王爷念及当年情义,务必要救芬儿!”
梁胜抬眸瞧了一眼顾元琛的神色,又很快低下头去。
“本王不会忘,宗帅保重,何永春,去送宗帅回帐。”
待人离开,顾元琛长叹一声,扶额揉着眉心,掐出一道深重的红痕。
怎么会突然横生枝节。
“梁胜,乌厌术石是否只知道她是长丽公主?如今大周境内无人不知长丽公主已死,乌厌术石便不会有所怀疑吗?你们可有泄露了行踪,会否是——罢了,既宗帅已经得知,此事便马虎不得”
方才宗赴将军在时,梁胜有些话不敢详谈,便只好告知顾元琛,若此女的确是宗馥芬,只怕乌厌术石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