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娘娘如今也算她的母妃,虽然两人从未单独相处过,但梅妃娘娘性子一向不争不抢,应当不会像那些话本子里的婆母一般为难她。
但,心下总有些忐忑,上一次来见她,梁极虽未明说,似乎不大开心,不像寻常母子相见那般情谊深厚。
梅妃一只手臂靠在软枕上,另一只手仔细翻阅一本古书。见辛姒来了,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双和梁极十分相像的瑞凤眼轻轻落在辛姒身上,然后才慢慢关上书,“你独自过来的?他倒敢。”
辛姒猜测那句话中的“他”指的应该是梁极,但却不大明白那句“他倒敢”是什么意思,只当梅妃是在怪他不来问安,便道:“殿下临时有事,便让儿臣先来了。”
梅妃往她身后瞧了一眼,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位倒是眼熟。”
李安闻言在辛姒身后俯身道:“属下李安,奉殿下之命,一路护送太子妃,不得有任何闪失。”
梅妃不知何故笑了一声,“在本宫这,本宫当然会好好待她,同亲生女儿一般,怎么会有闪失。”
“你过来。”梅妃说完,朝辛姒招了招手,辛姒依言坐到她身旁。她携了辛姒的手,眉目亲切的确是慈母该有的模样。梅妃问:“应淮对你还好吗?”
应淮是梁极的字,第一次听见旁人这样叫他,辛姒还有些不习惯。
“殿下待我很好。”白日里,对她倒是不错。
辛姒刚说完,梅妃便提高了声音道:“这屋外的蝉叫得人心烦。”转头看向李安,“你替本宫赶了那些蝉,再来回话。”
李安犹豫片刻,又听梅妃道:“怎么,如今本宫连你也吩咐不动了,太子妃还在这坐着,别叫人看了笑话,说这宫里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
眼瞧着梅妃神色越来越激动,李安看了看辛姒,终于还是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听见你说,应淮待你好,本宫便放心了。他这孩子,成了家室,本该是件开心事,只是本宫实在担心……”梅妃说到此处停下来。
“担心什么?”
梅妃叹了口气,素手揭开茶盖,拨弄上面的浮沫,“你难道就不疑惑,怎么我的皇儿,早已经过了成婚的年纪,却到今日才算有个正经家室。”
“殿下身子一向不好,合该清静休养。”
“话虽如此。早两年陛下不是没给应淮指过婚事,都是清贵人家里一等一的好孩子,只是也不知怎的,每每相看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