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泪。
江熠明单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中乔晏的身影上轻轻摩挲,表情明暗不定。
几分钟后,杨远敲响了套房的门。
门开,低沉而危险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杨远硬着头皮跟进去,却发现江熠明并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暴怒,反而格外平静。
“昨晚八点左右,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乔总的情况危险。但一直联系不上您,查了监控才知道您在套房,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出来的梁医生,说您被人下药了,暂时醒不过来。我叫了医生,再赶到医院的时候,乔总已经不行了。”
江熠明坐到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烟,“继续。”
“当时我既没看到乔晏,也没看到乔总,梁医生说,乔晏在乔家人把乔总接走之后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杨远越说越为自己和乔晏捏了把汗,到最后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变小了些,没想到江熠明听完这些,第一反应竟然是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不用联系了,给他一天时间。”
昨晚监控画面中乔晏狂奔的神情还历历在目,不知为何,杨远总觉得乔晏不会再回来了,但他没敢说,只是应下:“好的,那如果一天后他还没回来…”
“他会回来的。”江熠明似乎颇为笃定,指间夹着的烟慢慢往上飘,“离开我,他不可能活下去。”
.
海市北湾机场依旧像往常那样人来人往,公务机航站楼的人烟却少得可怜,保安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接机的粉丝和路人都不明所以,以为有什么重要人物出场。
实际上,候机楼里只有乔晏和钱锐两个人。
医护提前推着乔清河上了私人飞机,乔晏戴着帽子和墨镜,口罩拉到下巴的位置,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也丝毫不影响引人注目的长相。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一直到飞机即将起飞,钱锐还想再劝劝乔晏,“江熠明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隔着个半球把你怎么样啊?”
乔晏摇了摇头,态度果断而坚决:“哥,我爸就辛苦你照顾了,钱我会陆陆续续转过去的。”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手上还有,但你呢?你真想好了吗?”
乔晏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齐律应该已经把协议书送到远山别墅了,江熠明很快就会有反应的,我最晚明晚就离开,快走吧哥,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