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为了避嫌,她也不能在马车多待。
陆令溪连忙道,“今日多谢二位了,来日必登门道谢,先告辞了!”
说罢,她便下了马车,朝府上走去。
身后还传来胡小公子的声音,“不要忘了去悬壶堂复诊!”
刚一进门,陆令溪就被团团围住,定睛一看,带头人正是自己的小姑子霍云枫。
“你还有脸回来?”霍云枫厉声道,“我霍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竟然出入青楼那种地方,你当真是不知道什么事廉耻!”
宜箩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你不要血口喷人,出入青楼的明明是侯爷,你们霍家,全家上下无非欺负夫人娘家无人,欺人太甚!”
霍云枫冷笑道,“不光不知廉耻,还没有教养,一个丫鬟都敢这样跟主人说话了?”
“够了!”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原本吵闹的前院瞬间变得安静,来者正是霍府的老夫人程氏。
陆令溪知道,他们应当是专程等着自己回来的。
“霍家家风严谨,妇人出入青楼,实在令人笑话,虽然事出有因,但令溪你也是大家闺秀,还是去佛堂抄百遍佛经,以正心境。”霍老夫人说着,转头看着宜箩,“至于你,你是令溪的陪嫁,我自不好处置,但你当知晓,若是我霍府家生的丫头,定不免重罚!”
霍老夫人字字严厉,不容反驳。
若是换做以前的陆令溪,定为了息事宁人而委屈遵命。
但如今她面前站着的,是豁然明了的陆令溪。
她抬眼,正色道,“婆母说的极是,但婆母可曾想过,倘若我不答应呢?”
程氏显然没有料到,一向温柔顺从的陆令溪,会这么忤逆她。
她充满诧异地指着陆令溪,“你……”
陆令溪淡淡一笑,“婆母,你也说了,我去倚春楼乃事出有因,您如今却只看果,不问因。既然婆母知道事出有因,想必是对这因也心中有数。婆母既顾及体面不肯说出,我也乐得成全,但是,你若一再相逼,那我也只好将这因公之于众,请京城的人都来评评理可好?”
听完陆令溪的一番说辞,程氏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就连指着陆令溪的双手也开始颤抖,紧接着,全身都在颤抖,“你忤逆长辈,你成何体统!”
陆令溪则笑道,“忤逆自然是不敢的,长辈有错,作为晚辈有责任及时纠正,以免酿成大错惹人笑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