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希:哇,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在亲眼目睹它碎开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艾丽希不再开口,耐心听森穆特解说:
“您知道,我是一个平民出身的祭司。我出生时,和您的那些‘同伴’一样,是下埃及最贫穷,最没有地位的普通人,生在牲畜棚里,父母终日劳作,无暇照管。”
“‘共情’这种特性,在我年幼时曾经给我带来了不少困扰,因为我比同龄的孩子拥有更多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感,而且我比他们绝大多数人更……爱哭。”
艾丽希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当初在法老的大殿里,森穆特差点为她而掉眼泪的情景1。
年轻英俊的大祭司泫然欲泣的样子固然很美,但是不符合这个时代对阳刚男性的要求,令他显得很脆弱。
但同时他又是这个世界上位格最高的阿苏特,所追随的图特神掌握着在艾丽希看来最强大最有用的权柄。
“可后来我的一段经历,令我对自己产生了厌弃,于是我向神明祈求,愿付出一切,只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正常的’,和世人一样的人。”
艾丽希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好奇,但又马上收敛,生怕森穆特能够感受到这种近乎无礼的好奇心。
“我没想到的是,神明回应了,而我成为了阿苏特。”
“图特神赐予我‘回避’,同时告诉我,‘回避’的作用是将我自身的情绪和他人的情绪区分开,我不再因他人欢乐而欢乐,因他人忧愁而忧愁——”
“但是‘回避’有一项不好的特性,佩戴它时间久了,对周围的人和事将变得越来越冷漠,失去一切同情心。”
原来不止是消耗“巴”——艾丽希回想起早间她和森穆特的对话,这才是真正的“副作用”。
“按照神明的谕示,如果我一直佩戴‘回避’,我的血液将一天天变得冰冷,我将成为一个无情无欲无所求,感受不到人类感情的……怪物。”
“或许这能解决我年幼时所有那些问题和困扰,但我时常觉得,那将不再是我——”
艾丽希顿时想:森穆特的想法和她正相反,要是她也拥有“回避”,她一定会时时戴着,争取成为一个感受不到任何人类情感的怪物。
“当我回头再看年幼时令我痛苦万分的经历,现在回想,也不再完全是痛苦。”
“因此,刚才当‘回避’在我手心中碎裂开的时候,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