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现在伸出双臂揽住她的纤腰,她破天荒竟没有挣开。
森穆特深吸一口气:他这是又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这么逼真的梦境,只一次也值得他铭记一生。
于是在这荒漠中,在沉睡了千百年的岩洞中,大片大片的绿色藤蔓迅速地向四面八方生长,藤蔓上瞬间绽放出颜色热烈的鲜花,仿佛春天光临了这杳无人迹的荒漠。
她的脸颊与他的贴得很近,他清楚地感受到她在自己颈窝里静静地一吸一呼,一呼一吸。他的脸颊和整个身躯渐渐烧灼起来,宛若有烈焰焚烧。
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暮色笼盖四野,照进岩洞的最后一道光像是一条懒蛇从洞口缓缓爬出。
在这静谧的夜里,森穆特最真切地感受到了与提洛斯一般无异的狂野渴望——
她……他唯一想要的……
不不不,他身体一震,猛地清醒,赶紧将手缩回去。
他绝不能在这个场合毁掉一切。
图特神赐予他的智慧让他早在好几年前就将法老与王妃之间的裂痕看得非常清楚——她不愿意的,世界上没人能勉强。于是强人所难的法老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因此他宁可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意思,不露痕迹地影响她,引导她,顺从着她……和她一起去做那些隐秘但快乐的事。
就在起心退缩的一刻,他眼前突然一黑。
森穆特感到自己彻底瞎了。
*
森穆特慢慢地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
他立即感受到了脸颊被粗糙的稻草秸秆磨砺着,鼻端萦绕着浓重的霉味。
他轻轻地撑起手臂,坐起身,鼻端的霉味竟又变成了牲口棚所独有的牲畜气息,混着牛粪的味道,骚臭不堪,却偏偏如此熟悉。
森穆特低下头,凝望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跟随记忆回到了小时候。
这不奇怪,他回忆起往事总是这样,任何细节都会栩栩如生地在脑海里涌现,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打量自己身材矮小的模样,森穆特猜测自己这时大概不过三四岁,坐起身时脑袋比牲口棚的栅栏还低,走在牛马附近冷不丁会被牛马的尾巴甩到脸……
艾丽希曾问他是否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当时信誓旦旦回答一一都记得。
现在他果真想起来了,却觉得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