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东宫的人和事,比她还烂熟于心。让他想法子支走真正的守拙,再假扮成他,混在萧意卿身边,分别将这对狗男女骗到同一个地方,简直易如反掌。
自己只消等他信号,及时带人过来捉奸即可。
会不会跟着一块丢人?觉得不好意思?
呵。
她只怕见证这一幕的人太少,不能在建康城里掀起多少风浪。
倘若可以,她恨不得将全天下的人都招过来,让他们睁开眼睛看看清楚,他们一直崇拜仰望的谦谦君子,究竟是个怎样卑劣无耻的小人!
“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沈盈缺淡笑着开口,语气凉得像一缕冰雪消融时散出的薄烟,“还是移步去别的地方赏玩,莫要坏了太子殿下和三娘子的雅兴。等改日他二人成婚,咱们再携贺礼过来庆祝也不迟。”
此言一出,本就暗潮汹涌的前院霎时炸开了锅。
女客们惊呼不已,荀皇后太阳穴狂跳,胡氏更是直接喊出了声:“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和太子殿下退婚?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退婚?!你眼里可还有天地君亲师,可还知礼义孝悌!”
“我没有,难道堂妹就有吗?”
沈盈缺毫不留情地质问回去,“无媒苟合,是为悖礼;以妹之身觊觎堂姊之夫,是为不悌;以臣之位祸乱天子赐婚,更是无君无上。倘若这都只是一点‘小事’,那敢问祖母,究竟什么才叫大事?难道说……”
她讥诮一笑,“祖母觉得,等他们两人珠胎暗结,再携子登堂入室,才算是大事?”
胡氏脸色一僵。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她这个便宜祖母——
当年沈太公和崔氏感情甚笃,旁人根本插不进去脚。她也是“略施小计”,趁沈太公为爱妻早逝伤心之时,骗他吃下加了料的酒,才得以怀上他的孩子,成功嫁入沈家,有了今日的地位。
原本见太子一直不肯和沈令宜过明路,她的确是打算故技重施,扶自个儿亲孙女上位。谁承想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叫这丫头抢先撕开遮羞布,还牵扯出自己的过往……
虽是沈家阴私,外间知之者甚少,可今日在场的女眷都来自建康城有名的侨姓士族,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和权势。内宅之中,除非是还没发生的事,否则休想瞒过她们的眼。
几乎是沈盈缺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周遭便响起了她们直白又尖锐的讥笑,宛如刮鳞的剃刀。
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