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不改剽悍风骨,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再看那被火油泼溅的骑兵,毫不犹豫的,推开隔档板,跳入护城河中,想泅水上岸。
但他们未曾料到,寨堡指挥者是懂得因势度利、擅用地形的。他亲自摸查过护城河,知道身强体壮的人可以游过来,于是大胆布防,在两处易受攻击的隘口河段,均倒入了黏稠的油脂。
为了促使油脂凝而不散,发挥最大作用,守卒从城墙内壁的暗凿穴口,伸出排管,导向早先挖好的沟渠,继续倾倒猛火油。
火上浇油就是这般打法。
眼下,正强行过桥的,与泅水渡河的,毫无差别受到了火烧油烹,顿时惨烈的叫声凛凛传向夜空外。
阿银抓住时机点火,除了烧烫一排的油泼罐道,还给谢观微换上雹头箭,裹上火油,与他打配合,重箭扑射壕桥车上的缝隙处——总有骑兵经受不住天降滚油,脱离了队形跳入河水中,就给天幕般的甲盾防阵,撕开了缺口。
阿银不知另外一处隘口险情如何,在他这边,有一个谢观微就足够百发百中。
目前辽兵陷落在护城河上,还未攻上岸。
然而,火油箭矢撞石等物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到那时,骑兵上岸,夷离堇再增兵奔袭,寨堡就难有喘息和备战的机会。
这个道理,手握整个局势的人不会不懂。但阿银逡眼看过去,秋上作壁上观,对城外的嘶喊与惨烈无动于衷,依然是最为气定神闲的一个。
他侧颜凝淡,衣袂在风中都未曾翩跹扑闪过,如此稳当且澹漠,让阿银在一瞬间生生克制住自己,不朝他下黑手。
攻城战如火如荼,他曾暗示的援兵还未见到影儿。阿银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干脆撇下秋上这边,唤几个勇卒守在轮椅车两旁,帮助谢观微谢大人点火和照应贵客。
阿银身形纤长且瘦削,带着耶律慕下到了城墙暗壁里,左右走动来去自如。耶律慕为了不挡他的道儿,留在瞭望口外接应。
城外的惨叫声转为契丹语的咒骂,阿银听得分明,知道骁勇骑兵还是攻过了护城河,正在组织后继兵力进行第二波的攻击。
辽兵拔帐之前,通过典狱林秀君,大致了解了寨堡的外围布置及城池高度等,便派步卒、工匠压阵走在后,推来了能进攻高城的器械。
继骑兵渡河之后,推过去的是双钩车、冲竿等物,看这排兵布阵,确系拿出了正规军连城拔寨的作战法。就算是出自辽本部的显贵耶律慕,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