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宜下车,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江阅川打招呼,语气熟稔,操着一口地道的小镇方言。
“他问的是什么?”梁悦宜听不懂,小声地问江芷。
江芷也没听懂,她从没在小镇上生活过,听力水平和梁悦宜半斤八两。
去问江知霖,他更不知道,一问三不知。
三个人就这么傻乎乎地站着,见人看过来,礼貌得体地笑笑。
江阅川同街坊打完招呼,过来主动给她们答疑解惑:“他问我们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有没有去看街头的戏剧,现在这个点,刚好开场。”
江知霖主动报名:“那吃完我要去逛逛,待着也是无聊。”
梁悦宜没立刻答应,说要看情况。
老宅有人出门喊他们吃饭。
江知霖飞快地跨过门槛,一溜烟消失在后堂,江芷快步走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催促。
梁悦宜嘴上应着,依旧慢吞吞地跟着,眼睁睁地看着前面两人瞬间无影无踪。
江阅川落后一步,走在她的身侧。
两人一同跨进门槛,江阅川唤了声她的名字:“悦宜。”
梁悦宜蓦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门槛前,屋檐下悬着两只红色灯笼,光影煌煌,流苏晃动,一双狭长的黑眸像漾开了一束温柔。
下一秒,江阅川伸手递过来。
手掌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平安符香囊,方形的红色香囊中央绣着平安两字,再无其他装饰。
梁悦宜不解地看他:“阅川哥哥?”
“清缘法师请的平安符,拿好了。”江阅川开口道。
见她不动,他拉过她的手,掌心摊开,把香囊放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冰凉,冷得通红。
江阅川垂眸看着她,她错愕仰着脑袋,脸上的鼻头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他没说什么,只抽回手,叮嘱道:“以后出门把手套戴上。你的围巾在车里,吃完饭跟我过去拿。”
梁悦宜整个人处于蒙的状态,听到他的话愣愣地点头,而后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走进老宅。
她紧紧地捏着掌心的物件,低垂眼帘。
地上的影子相交,走得快了,两道影子像是互相依偎。后退一步,影子彻底分开,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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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在元宵之前提前开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