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帝跟往常一样缺席早朝,只遣了年幼的皇子顶着监国的名以在旁听政。
屁大点的小孩不懂朝政。
两波人为了粮饷吵得不可开交,场面失控,幼小的皇子都快被吓哭了。
自诩“礼仪人”的忠君老臣眼睁睁地看着皇子被吓得失态,也没有一人站出来制止这场闹剧,甚至还将谢成玉推出来作证,为本就混乱的局势添了把火。
冷眼旁观,便是摆明了各有各的算计。
如今北境敌国来势汹汹,大有出兵南下之势,倘若大周动用举国之力誓死抵抗,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南方水患频发,百姓民不聊生,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难以支撑之后的战事。
书中,这场仗打赢了,可是也打空了大周的国库,敌国假意派龙傲天男主前来当质子,实则是让未来的太子深入虎穴,进一步捣毁了这个只有空壳的王朝。
或许是早有人猜到了大周日益颓靡的趋势,很多人并不赞同贸然开战。
在他们心里,这场仗打输了,就是百万骑兵南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大周从此覆灭。打赢了却也不得安生,仍需提防敌军卷土重来,指不定要浪费多少时间人力与他们周旋。
不打,早早投降,大周皇帝屈辱称臣,却能够保全那些权臣贵胄的基业。反正大周的皇帝又不是他们,给谁当大臣不是当呢。
裴瓒琢磨半宿,脑海中浮现无数个投敌叛国的先例,结合着谢成玉早朝时的举棋不定,他也没想明白是不是因此才落得教书先生的下场。
谢成玉是忠贞高洁之士不假,但他作为谢家这一代的佼佼者,不仅要做到在朝堂上如鱼得水,还要无时无刻都为谢家家族利益谋划,成为谢家的遮天树,将谢家滔天权势与无上繁荣延续下去。
他会不会跟那些老臣有一样的想法呢?
为求自身荣耀,而不顾大国尊严。
以至于,触怒了天威?
裴瓒一时得不出结论。
“少爷,该起了。”
不知不觉,裴瓒又消磨了大半个时辰,他听见声音猛得拉开围帐,晨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进屋内,明晃晃的,竟还有几分刺眼。
他打着哈欠,身边最为亲近的仆从韩苏捧着铜盆进门。
韩苏一见他就惊了:“少爷!您昨夜做什么去了?”
裴瓒接过铜镜一瞧,白皙的脸上横着两片难以忽视的乌青,活像被人打了两拳,让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