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按照历史书中的无数阴谋阳谋去解读这件事,他却忽然发现,谢成玉这么做完全与世家大族的利益不符,甚至都到了“背信弃义,众叛亲离”的地步。
如此看来,谢家的确把谢成玉培养得极好。
君子如玉,谦和方正。
只是这样的温良君子,却生在的谢家那样大家庭中,万般无奈,身不由己。
毫无预兆的,裴瓒想到了赵闻拓。
细看谢成玉的所作所为,放在历朝历代,都不符合裴瓒对世家子弟的印象,哪怕是那些孤僻乖张的,也不可能为了好友跟家族的核心利益对抗,更别提不惜牺牲自己的前途这种一等一的大事。
不是裴瓒不相信他跟谢成玉之间的“真感情”,而是觉得像他跟谢成玉这种,世代为官的环境下,家族里培养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没脑子的傻白甜。
还有,裴瓒联想到赵闻拓也不对。
就算裴瓒因着赵闻拓的事情,对整个谢家心生怨恨,他也不应该任性到这种地步。
谢成玉愿意插手谢家人针对裴瓒布下的局,愿意以身入局,锁住整个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成为替裴瓒保驾护航的第一人,必然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那才是谢成玉不顾一切的根源。
“究竟是为何……”裴瓒心里揣着事情,步伐逐渐加快,面颊上不知不觉地浮现一抹红晕,宛如晕开的朱砂颜料,衬着湖蓝的缎面官袍,煞是好看。
青水绿树作景,眉清目秀的少年官人也能把人迷得乱了心窍。
“小裴大人!”
半路跳出来的人把裴瓒吓得恍惚,他定睛一看,然后转身想逃。
沈濯这家伙怎么跟索命鬼似的。
简直阴魂不散!
裴瓒才调转了步伐,遮着脸往来时的方向折返,沈濯竟直接跳下了马车,一个大跨步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裴大人跑什么?”沈濯一见面就笑吟吟的,两颗乌黑的眼珠里像是缀了星星,看向身前的人,满眼的欢喜都要溢出来。
裴瓒尴尬地拍了拍袖子,也不想行礼,低着头小声嘀咕:“见鬼了呗……”
“啊?什么?”
【等着,有你见鬼的时候。】
“呵呵,正值晌午,世子怎么在这?”裴瓒不情不愿地搭起手,敷衍着对沈濯微微一拜。
沈濯只当看不见他的情绪,抬手指向了湖心小筑的位置,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