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蘅的手走进高铁站,里面有些闷,闷得人心里难受。
因为舒雅蓉被调去英国工作的原因,乔蘅只能暂时寄养在别人家。
舒雅蓉原本打算送乔蘅去亲戚那儿,但乔蘅怎么也不愿意,于是她只能把乔蘅送去远在滨海的老同学家。
“滨海很美,有很多山和海,还有逛不完的公园。”舒雅蓉拖着行李箱,边走边说:“你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呢,等夏天到了,让高阿姨带你去海边玩,到时候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乔蘅点头,“嗯”了一声。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小城市,惶恐如潮袭来,乔蘅越来越喘不过气,脚下有种如坠云雾间的漂浮感。
舒雅蓉没有察觉到乔蘅的低落,继续说:“高阿姨家里请了很多保姆,你去了别客气,想吃什么就跟她说,我会打钱给她的。”
乔蘅还是点头,不说话。她从上小学起就不爱说话了,初高中时期几乎不开口,沉默寡言得好像与世界割裂。
到了检票口,乔蘅从舒雅蓉手里拉过行李箱,轻轻摆手,跟妈妈告别。
舒雅蓉还是不放心,扯住乔蘅的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现在改决定还来得及。”
乔蘅没犹豫,摇摇头,示意不改了。
舒雅蓉若有所思,试图从乔蘅的态度里探索出原因,“方不方便告诉妈妈,为什么你愿意去滨海,住在别人家里,都不愿意去小姨家住吗?”
乔蘅从小到大哪儿都好,听话,懂事,不挑食,成绩优异,十三岁拿到大提琴十级证书,在淮临市最大的音乐厅演出。
这是乔蘅第一次跟妈妈表达主见,所以舒雅蓉很好奇。
看见乔蘅摇头,她不再多问。
“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这一走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女儿住在别人家里,舒雅蓉心里总是放心不下的,“妈妈虽然远在英国,但时时刻刻都会思念你,希望我的宝贝平安喜乐。”
乔蘅低下头,下巴埋进围巾里,脸颊被挤压出两团粉白粉白的肉,看着可怜又委屈,“我会想你的。”
空气缄默两秒,舒雅蓉抱住乔蘅。
分秒流逝的时间在催促着她们分别,多浓烈的不舍都只能压在心里。
乔蘅的脑袋在舒雅蓉怀里埋了一会儿,眷念,却不得不分开。她推着行李箱进站,双眼湿润踏上人生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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