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无忧,固然无法代入这样的处境。但我自小明白的道理是——环境会深深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再次听到相似的言论,关尔有些恍若隔梦。
[骆舟深:他给我的感觉比较复杂,而当了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个很纯粹追求简单的人。说实在的,一开始听你们在一起过,我确实蛮讶异的,毕竟你们都不太像会喜欢对方这种类型的人。]
她碾着指间的烟丝,把它放到了唇间轻咬着,那点子熟悉又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又一点点消弭。
骆舟深盯着手机屏幕,见那头一直未有回复,心念自己是不是说太过了。但凭心而论,他对这位程屿的印象确实不算太好。太过聪明的人就意味着无法纯良到哪里去,典型如关一越,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目的性,心里揣着把算盘,时刻匹配着收益与风险。而这位程屿竟能扳倒关一越,可想而知其手段如何。
久到骆舟深快要熄灭手机睡觉时,手机后台才弹出来几条信息。
[尔尔:过去的一切只会通往一个结果,那就是现在。所以无论我现在怎么想怎么做,过去的一切都无法改变。]
[尔尔:我并不是放不下他,我只是想放过自己,我只想让自己问心无愧而已。]
骆舟深一字一顿地看完,良久轻笑出声。
这才是他认识的关尔。
*
次日,雨后天晴,远处晨光中的阿尔泰山山脉像是绵延不断的银线,把天空缝织成一个布袋兜子。白哈巴村包裹在绚丽、带着梦幻彩光的透明玻璃球里。
关尔推开民宿的门,刚好一缕明亮的阳光从被水汽浸湿的云层中穿射而来,在她身上迸溅出一层滤光。
刚出来的臧妮迷妹之心爆发,连忙想要相机拍下来,被关尔摆手拒绝了。
“哎呀,顾老师您可不知道刚才那光照您脸上有多好看,那天然打光和滤镜绝绝子,把您衬得跟天使一样,简直普度众生。配上远处的雪山和杨树林,简直是天选角度,你不拍可太可惜了。”
关尔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那天使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
臧妮嘿嘿地把相机递给她,十分自然地摆了几个经典拍照姿势。
关尔按照昨天‘七仙女’阿姨们的拍照技巧,弯腰蹲立,镜头拉远——
“啧啧啧,按照你这么拍,整张脸就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