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县县衙位于县城西北方向,地势高且位置较偏,显然不符合正常县衙选址的标准。
不过现在,由于洪水没有淹到这,这片区域倒是聚了不少人,还搭起了些临时的帐篷和草屋。
“洪水过后,下官便把县民们都尽量聚集到了这边来,一来便于管理,免得到处跑遇上危险,二来也方便我们分发救济粮,你看,那边就是我们的粥棚,”赵利指着前方已然排起长队的一处棚子说,“自从南水县大灾以来,朝廷立马安排了队伍过来救援,还有不少民间人士自发前来相助,像是长风镖局,洪水还没退时就来帮了忙,不仅来了人还捐了银两,还有前阵子天福粮行也送来了不少粮食,现在最要紧的关头已经过去,剩下的就得靠我们自己来了……王爷请进,这就是我们的县衙了。”
天福粮行?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萧梁下意识看了眼沈知墨。
感受到萧梁奇异的可以称得上一句温柔的目光,沈知墨疑惑地蹙了下眉,嫌弃道:“眼睛不舒服就去看大夫,看我做什么。”
萧梁眯眼一笑,低声道:“自然是看殿下面冷心慈,做好事不欲人知。”
沈知墨一愣,随后嗤笑了一声,朝着萧梁勾了勾手指,待萧梁好奇地凑了过来,他附耳轻声道:“有些事,不让人知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觉得呢?”
他深深看了萧梁一眼,直到萧梁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才冷淡收回了目光,没有一丝留恋地转头跟着赵利进了县衙。
望着沈知墨的背影,萧梁原本舒朗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被警告了。
原以为自己和沈知墨也算踏上了同一条船,如今看来哪怕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那也是一人一头,中间立着一堵墙。
刚刚是他,逾越了。
萧梁深吸了口气,沉着脸,舌尖不太爽快地抵了抵齿列,半晌才抬起脚,懒懒缀在队伍后头。
县衙很大,也很干净。
沈知墨环顾了一周,点了点头赞道:“环境不错,看着还挺新的。”
“是是是,”赵利眉开眼笑,“咱们这县衙虽然盖了也快十年了,但我们维护的还是很好的,所以看着新,王爷请这边走,下官已经给您备好了一间小院供您休息。”
赵利不仅拾掇出了一个院子,甚至安排了两名婢女服侍,不过被沈知墨以不喜生人靠近为由拒绝了。
紧接着,赵利又安排了一桌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