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突然茅塞顿开,她双手合十击掌,“啊!有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进入到医生的状态中去了。
接下来,以置身事外、不带感情的理性口气,她从上帝视角描述了一个简短的故事,这个故事哥谭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关于一个精神科医生是如何沦为精神病人。一切都开始于她接手了一位病患,这是她陷入疯狂之“因”,疯狂又是因之“果”。
“因为‘爱’?”塔米斯问,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没错,爱。”医生轻声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爱会让人变得愚蠢。等你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塔米斯突然有些理解了。
如果不是在穆杰诺岛看到了那么多不成人形的实验体,或许她会继续呆在刺客联盟,而不是选择背叛吧。她无所谓自己的死亡,可是看到实验员切割缝合一具具身体的时候,看到无数兄弟的尸体在垃圾焚烧炉中凄惨堆砌的时候,她真切感受到了心灵上的痛苦。
出生就是为了被使用至死,为什么?
要是达米安知道了,也一定会问为什么吧,为什么她会因为这原因行下背叛这种愚蠢之举。
在他眼中,她背叛的原因一定极度可笑。因为在他眼中,复制体并不是同类。
她要如何解释呢?
赫雷提克说过的那些话中,有一句是对的,他不是同类,不会理解我们的痛苦。
咯吱。
椅子在地板上拖动而过的声音让塔米斯从迷思中骤然回神。
“那么,你呢,littlegirl,你的因果又是什么呢?”哈莉把椅子抵近,低声问,她兴致勃勃地舔了舔嘴唇。略带神经质的动作是不幸的征兆,代表着疯狂的迷雾正重新涌上来,遮蔽理智。
’
塔米斯稍微迟疑了一下。因为生活经验的匮乏,她没有想到寻医问药过程会包括向对方阐述她的经历。委实说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描述‘幻觉’这件事情,但医生此前的故事给了她一些参考。
有些内容绝对不能说,什么刺客联盟、死而复生,这一类会引起多方势力关注的事情千万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个字。她也无意编织谎言,所以简短地挑了几句(自认为是重点)的重点:
“一开始只是暴露于某种物质中产生了幻听,后来我杀死了我的兄弟姐妹,幻觉在这之后一直出现,变成各种样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最近它有些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