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回在季檀珠和崔奉初之间逡巡。
以他对自家郎君的了解,崔奉初刚刚话中的意思,应该和宝璋郡主的理解不一样。
可他目光再擦过崔奉初的时候,只见他家郎君咳了一声,偏过头,对他和吴鸣说:“行了,既然檀珠体谅你们,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陈默眨了眨眼,被得了赦令的吴鸣拽走。
走出几步后,他还不忘回头看看。
吴鸣注意到他的动作,翻了个白眼:“你干嘛呢!他们俩大活人又不会丢,咱俩赶紧回去歇吧,回去前再拐去酒铺……”
耳边吴鸣的聒噪一力盖群声,陈默感觉脑子嗡嗡的。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起刚才的发现。
方才,郎君的耳朵好像红了。
是被灯笼映红的吗?陈默看向吴鸣的耳朵,发现他的耳朵不似崔奉初那般红到滴血。
难道是冻的?
直到吴鸣也发现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一副魂被吸走了的样子。”
陈默已然猜到了最不可能的可能。
他家端方如玉,恪守规矩的郎君,好像有点喜欢那个性格有些娇纵古怪的宝璋郡主。
“没什么。”陈默叹了口气,想仰头看一眼苍天,却只看见如星子落入人间般密集而摧残的花灯。
“只是感觉挺没意思的。”陈默说。
吴鸣赞同:“确实,这元宵灯市年年都办,年年都是一个样,真不知道有什么趣味可言。”
他提了提手上的灯,看到不远处的酒铺,想要加快脚步,却被陈默的灯笼钩住绦带。
“别急。”崔奉初说,“慢些跑。”
季檀珠远远看到了有棵造型别致的树,一时忘记了刚刚答应过崔奉初的话,撒开腿就要往树下跑。
崔奉初却记得清楚,他眼疾手快抓住像小鸟一样就要飞走的檀珠,和提醒她字谜答案一样,委婉道:“人潮拥堵,檀珠切勿抛下子昉。”
季檀珠很自然地扯过他袖口一角。
冬衣厚重臃肿,借着遮挡,她能感到崔奉初的手悄悄伸了出来,用他的手指勾上了季檀珠一直拽着他衣物的手指。
见她半天没有拒绝,又悄悄攀附上她手掌,用自己的大手将季檀珠微凉的手整个包裹起来。
季檀珠仰头看向崔奉初,他则侧首,早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带着腼腆笑意说:“小心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