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水千月坐在枫树下赏着月色,月光铺满了她晶莹的脸庞,她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薛景珩端来几个粉嫩的桃子,是他从后山上摘来的,如今正值仲夏桃子成熟的季节,粉粉嫩嫩,鲜嫩多汁。
水千月拿起一个桃子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桃汁香甜溢满她的口腔。
薛景珩也拿起一个桃子大口地啃了一口,闪亮的眼眸看向水千月。
“师叔,桃子好好吃!”
水千月点点头,继续望月,皎洁的月华在她眼眸中流转。
他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话。
“师叔,你说我是叫你师叔好呢?还是叫你师尊好呢?”
清朗的声音在水千月耳边跳动,她望着月亮没有说话。
……哎,他话好多。
“师叔,你怎么不理人啊。”
“师叔你好没礼貌。”
……
……哎,他好聒噪。
这三年里,景珩让清云峰变得热闹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他喋喋不休的问话,他像孩子似的抱怨……充斥着清云峰的每一个角落。
水千月会时常想起那个沉默不语,默默无闻,淡若远山的少年。
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水千月望着月亮的目光忽地变得悠长遥远。
今天是满月再过一会她就要变成“活死人”,在院里一面看月一面听了景珩自言自语的聒噪会儿后,水千月便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变成一具“尸体”,这三年里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很快她就失去了呼吸也不能动。
安静的真如尸体一般,意识却很清醒,风声虫鸣声听的一清二楚,也能感觉到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清清凉凉又有点痒痒的。
她静静地倾听着、感受着,一点也没感觉到束缚,反而非常的自由。
忽的一阵剧烈的打斗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怎么回事?
水千月心里大大的疑惑。
凤鸣山有师兄亲自设下的护山大阵,几百年不曾有人攻打进来,怎么有如此剧烈的打斗声。
难道是魔族打上山来了吗?
她猜想着,因为无法动弹她只能细细听着,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
忽然间打斗声戛然而止,就连风声虫鸣声也没有了,一下子安静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