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行于暗隅,由大隐娘舒仪择女童,非以武力,而以智谋。
今日想必是舒珩选了一位小司使送来。
“旁人也就罢了,如今就连叔公也要在我身边旁设耳目了吗?”谢景文倚在床沿,斜眼睥睨,眼底结了层冰霜。
她自嘲一笑,“罢了,左右不过是添了副碗筷,叫他进来吧。”
“喏。”舒仪将那小司使引了进来便缓缓退下。
她打眼一瞧,新来的小司使面容瘦削,皮肤也因长期缺乏阳光与营养的滋润显得异常苍白。身子骨更像是风一吹就倒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行事稳妥利落的。
谢景文不禁嗤笑一声,“没调教好的人也塞到我跟前,舒珩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司使经此质疑,面上仍不动声色,风平浪静的模样。谢景文这才另眼看了他几眼,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身形虽瘦,但胜在性子沉稳,倒也可以留下。
她柔下声来:“他们可有给你取名?”
小司使仍是一动未动,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
谢景文和翠林对视一眼,这小司使进门以来嘴里没有蹦出一个字,莫非……
小司使似是看出她们心中所想,适时开口道:“不曾取名。舒珩大人说过,从此我的生死皆由小姐定夺,合该由小姐赐名。”
“那就叫羡安如何?肯羡冥冥鸿,安知栩栩蝶,”她抬起眸子,神色流过恍思,“只不过你的生死并非由我定夺,既然入了这一行,你就要自己替自己把性命收好了。”
他仍是神色不显地回了声“遵命”。
“我要出门一趟,你不必跟着,”谢景文刚想跨出房门,就见那小司使仍步步跟着,想必是舒珩的命令。
她伸手拦住了他说,“我去见位闺中密友,你年纪虽小,也是男子,恐怕不甚方便。正巧,几日前阴雨连绵,我的窗子破了,你就留下修好了再来寻我。”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房间只留下羡安看着木格窗残破不堪的样子,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
大人说过,小姐是个心思细密之人,原来心思细敏之人竟能忍下几日的风雨侵窗之苦。
“翠林,快快备好马车,把这个尾巴甩掉。”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凤凰山阴。”
翠林一怔,小心问道:“今日是如霜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