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激起一阵战栗,恶寒,她抖着身子,恐惧极了。
她听见周围有人在谈论公交车上的广告,有人戴着耳机轻声哼着歌,有人在拨弄手机打游戏,有人在打电话交代工作,混乱嘈杂的声音隔着耳膜像是另一个世界坠下的沉影。
烟火人间中,唯有她独自陷入了万丈深海,身体越来越沉,下坠,她避无可避,胸腔中的空气逐渐稀薄,就在这将要溺毙的瞬间,有一声暴喝传来,将她拉出了水面。
“你在干什么!?”
宋瑶眼神聚焦,只见之前不小心撞到她的那个女生,正一把攥住那只肮脏的手举起来,那手攥得死紧,细嫩的皮肤上因为用力出现了一条条青色的筋脉,仿若能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女孩的面庞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发丝从白色帽檐里钻出,一根根张牙舞爪地伸出来,彰显着女孩活跃的生命力。
她的眼睛是那样大,那样明亮,亮到她甚至能看到她眼里迸发的逼人光芒。
她怔怔地看着那女孩,恍惚中,有呼吸声重新钻进了她的身体,氧气涌入,流回心脏,四肢百骸在这细碎的喘息中重新有了知觉,她活了过来。
姜晴瞪着眼前的人,陈旧的衣服,很普通平凡的脸,混入人群中将会再也记不起的面容。
是那种早上吃饭会坐在餐桌对面的人,买东西从旁边擦肩而过的人,等车时一起看公交站牌的人,那种随处可见,非常平凡的人。
他可能是某个孩子的爸爸,是某个妻子的丈夫,是某个父母的儿子,是某个伙伴的朋友,是某个公司的员工,在某个地方也会做着应该做的某件事。
可就是这样一个称之为人的人,在这样一一台通往平凡路程的巴士上,做出了恶心下贱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问,你、在、干、什、么?”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
这里的骚乱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落在了风暴中心的两个人身上。
男人被抓到了却也不慌张,他往旁边撇了眼,那女生手指攥紧,指尖泛白,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转头,用他那张看起来平凡淳朴的面庞回答:“没干什么。”
男人的姿态随意,回答敷衍潦草,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像是不耐中间突然跳出了一个程咬金。
他似乎十分笃定没有人能拿他怎么办,因为当事人不会告状,她们甚至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