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已定,她沉思片刻,竟翻身下马,一改迫切与犹豫之态。
一手牵着马绳,一手摸了摸夏时隐身下的千里驹,新月笑道:“公子,今日就在城里歇息吧,总得备些药材吃食。”
**
夏时隐目不转睛。
见坡山青年手持一把雁翎环首长刀,于霞光中挥招,他出刀不多,胜在简单干脆,利落精准,几乎刀刀直伤要害。
夏时隐试图看出好歹,又惊觉那些招式几乎称得上是简朴,可见靠近楚明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夏时隐心里讶异惊艳,不明觉厉。
又念在自己也在学近身刺杀呢,真该向楚明霁偷学几招,这么一瞧,再抬头,竟是夕阳西下。
今日天灰蒙蒙亮时她们便闻讯赶来,彼时楚明霁身边只剩下五个侍卫,可对面却有近百死士。——那些死士也明白今日是最后一战了,昨夜休整蓄势,今晨力满气足,才重新开始围剿。
毕竟众寡悬殊,听到消息,又不确定楚明霁到底还能撑下多久,一行人不得不轻装简行,风尘仆仆赶到。
哪想到竟能守到现在,且楚明霁还能坚持。
真不知道这人是用什么做的?铁吗?
鞋底湿意渐深,夏时隐忍了忍,实在阴潮难受,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低下眼,借着霞光,试图找到一块干燥的土壤。
可奈何前几天连绵的雨,将这片山都染湿了,如今满地只有泥泞,就她脚下这片,若不是新月摘了牛皮水袋,给她垫在地上踩,只消这大半天的功夫,她的双脚都得沤皱了。
“新月。”夏时隐无奈叫她,有气无力。
新月的目光这才从坡下的激战中收回,一低眼,见公主脚下的牛皮水袋已经完全陷进了泥里,那些湿土一点点扑进来,已吃进了公主的鞋面。
新月的脸刹那羞红,她急忙忙从马背上搜摸,边给夏时隐找垫底的东西,便搜寻着干布想给夏时隐擦擦脚。
“袜子可湿了?公子,不是我说您,您这副身子是金尊玉贵里长大的,不是意志坚定便足够支撑的,合不该忍!这要是熬出了毛病,先倒下了可如何是好?咱们不日还得赶回夏国......”
新月一股脑儿地啰嗦絮叨,又是体贴又是婆妈,似寒春里的一股暖流,将夏时隐的心都给捂热了。
见新月还要来给自己拖鞋烘脚,夏时隐想了想,利落制止了新月。
楚明霁真的很厉害,撑到现在,夏时隐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