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方才只是呓语,心绪复杂地离开了此刻仍旧灯火通明的寝殿,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有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出来遇到了素筠,他心不在焉地告辞之后,便匆匆离去。
素筠见他面色不佳,并未多问,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见到他出来,素筠便知自家爱耍酒疯的陛下现下应当是消停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沈公子为何一脸慌慌张张的?陛下耍酒疯的样子虽惊世骇俗了些,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这样想着,她赶紧进去看段曦宁,见她安稳睡着,便帮她掖了掖被子,叫人端来温水给她擦洗。
回到承明殿,沈渊脑海里却还在一直回响着她那句“一统天下”和“把他们都杀了!”。
她想一统天下,而梁国却是这“一统”的对象之一,这他心中早有准备,算不得意外。古往今来,但凡有抱负的君主都会想要山河一统。
可是那句“把他们都杀了”,却让他如遭雷击。
她平常表现得太平易近人了,让他忘了,她也是心狠手辣之人,也曾将荆国王族尽皆斩杀。
今日之荆国,或许就是他日之梁国。
到时候,他与兄长又该如何自处?
这些他之前刻意逃避不去深想的事情,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她的呓语扯了出来,没有任何修饰地楔进他的脑海里,刺得他彻夜辗转难眠。
段曦宁爱酒,酒量却不太好,酒品亦欠佳。
想起昨晚撒的酒疯,她就觉得无地自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跳进去算了。
素筠来叫起,就见她用被子捂着脸,哼哼了一句:“丢死人了!”
难得见自家陛下这么可爱,素筠笑着俯身劝道:“陛下,宿醉过后,可有何处不适?”
“头疼。”段曦宁捂着被子闷闷地道。
素筠早有准备,忙问:“臣叫人准备了醒酒汤,陛下可要饮?”
“不想喝。”段曦宁的语调比平常要软些,像极了撒娇,“先去上朝。”
早朝时,贺兰辛带人清洗河北道的事引得众臣议论纷纷,更是有人指责段曦宁不该意气用事,因私废公,无故大动干戈。
因段曦宁打的是为长乐郡主讨回公道的旗号,且士族之弊让人觉得不除不快,亦有朝臣以此辩白,与那些人吵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等两边人吵得差不多了,段曦宁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