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头一年入军营时,大军行至凉州,她水土不服高热不退,幸好有一位厨娘,知道以烈酒擦身可退烧的土方,这才退了高热。
此刻李太医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暂且试试。
命李太医和沈渊的侍从商陆为他擦身,自己先去外殿等素筠把太医署的人都请过来。
好一会儿,素筠终于将太医令领了过来。
顾不上多礼,段曦宁先简单与太医令说了说沈渊现下的情形。
太医令是个须发皆白的姓秦的老头,行医几十年,平生经过无数风雨,听她说烈酒擦身,颇为赞同。
秦太医年纪大了,说话不疾不徐,慢悠悠的叫她想推他一把,让他快些。
救人要紧,他们不敢耽搁,进得内殿,商陆他们也刚好给沈渊擦完身子。
秦太医寿星一般端坐在床边,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老神在在地搭上了沈渊的脉,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许久不动。
就在段曦宁快不耐烦时,他才悠悠开口:“这小子烧得厉害,怕是只用烈酒难以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