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的军汉却未曾听进去几个字,反愈发不耐,他手指摁上剑柄,眼看就要拔剑。
察觉黑甲卫就要以武力强逼,顾冉无暇惊诧,忙道:“这庄子乃是兵部侍郎顾广陵名下,我三人都是登记在册的侍郎府仆从。侍郎府向来与国公府交好,怎会窝藏刺客?尔等要抓人,也该先问问侍郎府!”
说到后来,她声色俱厉,底气愈足,俨然是侍郎府仗势的恶仆,只不过对面黑甲卫势力更大罢了。
大约还是兵部侍郎的名头好使,顾冉刚刚说完,那黑甲卫队列中,忽有一年轻甲士上前,对那当先的军汉不知耳语了什么,那军汉又拧了拧眉头,面上怒色却掩去不少。
他看了眼顾冉,又看了眼窦辽:“既如此,那我等便先向国公府与侍郎府请示,再来会会诸位。”
顾冉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说不上来的颓然。
她在顾府时,对外面的事所知有限。只知道西晟变法十余年,国力强盛、百姓安居富庶。她有记忆时她爹刚进兵部,虽是六品官,但顾府一家人也只够温饱,后来变法,顾府的吃穿用度,才一年比一年好。
她本以为,在变法十余年后的西晟,陈情洗清嫌疑,或者依据新法便能达成诸方都能信服的结果。这是变法该有的结果,尤其今日执法诸人,是晋国公身边的黑甲卫。
可实际情况,却与她所料甚远。今日的秦伯是反常,黑甲卫却也是为所欲为,拿人不看证据。而最终阻止这些黑甲卫为所欲为的,既非证据,也非人人称颂的新法,却是侍郎府和国公府的交好,是以势压人。
“丫头,做得好。不枉在侍郎府待一场。”等那些黑甲卫走远,秦伯缓缓道。
他说罢,迈着缓慢的步子,先一步回了小院。
顾冉看着秦伯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日早上知道女儿醒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