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小药童这一质问,江衍这处却是多了两名侍卫。
倒不是崔云钊有意刁难,实在是这日所有的事,都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一桩桩处理下来,难免疏忽。
江衍杀了不少黑甲卫,自然无人上报他这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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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归朝的消息,很快在丰京城乃至整个西晟流传开来。
但朝中却并未有进一步消息传出,众官员谈及,都称其为大皇子。
立太子之事,从上到下都是三缄其口。
这让顾广陵提着的那口气缓缓松下来,对晋国公和今上,也愈发打心底信服。
而晋国公虽被刺杀,但终归无大碍,且扣押了明光教头目江衍,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约是一切尘埃落定,顾冉也跟她爹一样,心里逐渐松快起来,也开始认真考虑与崔云钊的婚事。
自那日去过城北后,藏在她心底的阴云,仿佛一点点被阳光晒化。江衍其人,在她心里留下的阴翳也越来越淡。
花了大半月时间,顾冉终于在城南寻到一处满意的宅子。外围是吵闹了一些,靠近城南集市,但胜在占地足够宽敞,而且带一间临街商铺。最主要的是价格合适,不靠顾广陵,她自己就能拿下。
寻到宅子次日,春蕊神秘兮兮来禀,顾府来了几位客人——正是国公府请的媒人。
听闻数日前晋国公崔钧已从城北搬回国公府,他这是回去没几天,就开始为儿子张罗亲事了?
顾冉虽纳闷,心中却不由自主生出些紧张与羞赧,连带数日窝在府中未曾出门。
只着厨房白管事去城南庄子去邀秦伯,让秦伯当那新宅子的管事。白管事与秦伯相熟,不至于让人觉得突兀。
岂料秦伯却婉拒了这新差事,只说在庄子待习惯了,怕做不来管事,耽误了小姐的事。
顾冉难免失望,但她现在又不能跟秦伯说自己就是“夜眠”,就算说了,以她对秦伯的了解,也未见得他就愿意去那小宅子做管事……
“小姐,崔公子来啦!”
顾冉尚在沉思,春蕊却已从外面回来,她像一只欢喜的云雀,声音里都带着笑。
大约是被她这喜悦感染,顾冉眉梢眼角也浮出笑意:“你怎这般高兴?”
“崔公子一来,小姐总该出去沾点活人气了,不用整日藏在屋子里捂羞啦,嘻嘻。”
顾冉瞬间明了她